那夜虽未见到流萤,不过临近离开最后几夜,赵玉婧在营地都能见到零星几只莹虫。
她命侍卫捉来,放到光下一看,顿时失去兴趣。
流萤远远瞧着欣赏便可,谁知拿到眼前竟是一只可怕的虫子,她看了一眼便嫌弃地让人拿远。
只是那夜溪边见面之后,她鲜少再遇到沈行,起初以为是沈行听了她的心迹之后躲着不肯见她,后来听赵熠提起,才知是沈行家中有事,他已离开围猎场。
许多人都将春猎当做游玩,待回青阳城,各自忙碌起来,尤其是那些准备秋闱的学子,更加勤奋刻苦。
赵熠要学的东西丝毫不比旁人少,而皇帝与皇后又对他严加管教,使得赵熠近来连与友人们谈话,都只能谈一些诗词史记。
赵熠已习惯了赵玉婧在静心阁陪伴自己念书,但赵玉婧有时来得勤一些,有时又两三日不来一次,令人捉摸不准。
他担心这是皇后的计策,因此不敢掉以轻心,有时连想同人出去玩乐,都要先问过赵玉婧。
晌午的日光穿过窗扉,恰好落在靠近墙边的书案上,给原本冰冷的书案增添几许暖意。
“阿姊,我写得手好酸。”
静谧的屋内,蓦地响起赵熠的抱怨声。
他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哀叹一声后趴伏到案上。
缓了缓,赵熠从胳膊里抬起脸,目露期许:“阿姊,明日我想去林赋府上拜访,同他们探讨学识,你认为如何?”
“你若想去便去,与我说做什么?”赵玉婧百无聊赖地翻过一页话本,连头都懒得抬。
自然是担心皇后认为他不务正业,但若赵玉婧一同去,见证他真的只是见见友人,再与人聊几句,那么他便可安心些,免得回头他母后以为他沉迷玩乐。
赵玉婧不知赵熠心思,见他无精打采,宽慰道:“你将沈太傅交代你的课业都已完成,你去林府不会有人说什么。”
“阿姊,你要一同去么?”赵熠道,“据闻林府的后院种了一片牡丹花田,正是开的最艳的时候,阿姊最喜欢牡丹花了,不去看看?”
“不必了。”
赵玉婧想看牡丹花,皇宫御花园亦有,林府如何比得上。
赵熠还想再劝说什么,赵玉婧放下手中书。
“你是与你友人相聚,然我与他们并不相熟,我去做什么?”
眼见劝说无望,在赵熠打算放弃之时,听得赵玉婧又道:“不过见见并无坏事。除了林赋,还有张……”
赵玉婧苦思,“都有谁来着?”
“张川!”赵熠见到希望,立刻坐正,高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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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沈行都一同去呢,我可是好一阵没见着他了。沈行阿姊总该认识罢?”
“沈府的二公子。”赵玉婧颔首,平静道,“见过几面。”
赵熠无需赵玉婧对他的这些友人多熟稔,只要能陪他一起去林府便可。
“既如此,明日阿姊便陪我一同去罢。”
赵玉婧总算应下:“那便一道去罢。”
*
林氏世代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