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复清:“……”
白玉泽拍了拍江复清:“江长官?”
“啊?什么?”江复清抬头看白玉泽。
“工作汇报完毕的话就可以离开了,刚刚是因为我们没过来,所以多耗了一点你看书的时间,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以在离开后肆无忌惮地看了!”白玉泽说。
江复清起身,点头,客套着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都是穆总际官自己在努力。”
白玉泽:“…………”
檀贺洲:“…………”
最终还是顾潭一个人独自扛下了所有:“哪有的事,还是要多谢谢江长官把穆庭送来医院,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白玉泽:“……”好笼统又官方的客套。
檀贺洲:“……”照顾?是在庆幸穆庭还没有完全死透吗?感觉穆庭现在整个人快死了。
穆庭躺在床上安安静静不说话,乍一看,真有一种尸体的感觉。
江复清走后,顾潭拍了拍他:“喂?不会真死了吧?”
穆庭:“……”
“说话。”
“……”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
“第几回了已经?”顾潭打破沉寂,“还要继续骗自己吗?”
“老檀和我说……说你有自己的路要去走,让我不要干涉。可走了这么久,我只看到了你身体越来越差,只看到了……你因为当年那些事不肯放过自己,精神与心理上都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即便这样……你还打算继续吗?”
漫长的沉默后,穆庭低低“嗯”了一声。
“穆庭……从一开始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都没有变过,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还是那个你,而我却好像只能接受当时那个‘你’,他们所有人都接受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你成长之后的稳重与温柔,接受不了你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接受不了你成为人人称赞的“好总际官”……”
“就连老檀都是,连老檀都慢慢接受了……我却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我好感动啊!顾潭!”
穆庭笨拙地想要起来拥抱顾潭,最后白玉泽把他扶了起来:“我说,大哥你悠着点吧,别这只胳膊没好,那只胳膊又整断了,我看到时候谁还管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穆庭微微笑着:“这不是有你们在吗?”
“要点脸,我们又不能管你一辈子。”檀贺洲说。
穆庭充耳不闻,笑嘻嘻地犯-贱道:“来——顾潭咱俩抱一个!”
顾潭嫌弃地说:“行了行了,快别恶心我了,越说你还越来劲了!”
“真不抱?”穆庭说着张开怀抱,“你可别后悔啊?”
顾潭:“……少恶心人了,再恶心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说到做到。”
穆庭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还是那个温和的笑容。
恍如隔世。
顾潭不知道这么说贴不贴切,时间很像是一朵应季才会开的花,过了这段时节花会慢慢凋谢,就算恢复如初也不会再是当初的那一朵了;人与人之间的任何回忆也是这样,越拼命想留住的越容易慢慢凋谢,就算恢复如初也早没了当时的热情和欣喜,反倒是留在过去的回忆能带给自己独一份的美好与怀念。
还有片刻留恋。
顾潭还是走了过去,抱住了穆庭,尽管穆庭只剩下了一只手能用。
檀贺洲和白玉泽就站在两边,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是啊。
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遗憾。
放下心,去珍惜现在和挚友家人共度的每一分每一秒就够了。
哪怕是以后老了,也能拿来慢慢怀念。
***
徐彻两只手搭在脑后,慢慢打了个哈欠:“哪里有什么逃-犯,临管理是不是加班加傻了?”
程渡摇头:“不知道,不过小心点总没错。”
“好好好,听程长官的。”徐彻刚走出没几步,又开始长吁短叹,“出完这次任务,我一定要回去看看我姐姐!”
“听徐长官一路上都在念叨你姐姐,她是个很美好的人吧?”程渡回过头问。
程渡这一路上都在盯着周遭动静,时不时接徐彻几句话。
“我姐姐是全宇宙最好的姐姐!”徐彻是个姐控,姐姐出嫁那天他还和新郎扬言着“你要是敢不对我姐姐好!我绝对要把姐姐抢回来”的壮志豪言!
徐父徐母倒是没说什么,毕竟两姐弟从小一起长大,做出什么举动都正常。
两姐弟差了四岁,在一些事情上的确是存在分歧的,而他们一出现分歧,徐父徐母就会出来调解,调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