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切回归了正轨,那些让人难过又痛苦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嗵——”
一声巨响之后,隔着几阶台阶坐在座位上的人缓慢抬起头,目光是无波无澜的冰冷,那是一本小说,一本大学时期谈泽送给他的小说。
夏宁站起身,走过去捡起来,拍了拍书上的土,这本小说是当时谈泽熬到十二点专门抢的两本限量特签,相当于这个作者的封笔之作,所以捧场的读者很多,谈泽就是之一。
谈泽很喜欢看小说,宿舍是四人间,一个人有一个书架和衣柜,他的小说占满了整个书架,夏宁偶尔无聊的时候会看一看,用来打发时间。
“喜欢小说,你也不至于把全册都带过来吧?”夏宁说。
“你懂什么?”谈泽坐在凳子上面翻着小说,“这叫文化人。”
“……”
现在想起来,天天拌嘴也不是不好,最起码还有回应。
夏宁看着那张遗落在地上的照片,沉默着摩挲了片刻照片上谈泽那张略带青涩的脸,笑着说:“……那么现在,你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好。”
*
“我再说一遍,”檀贺洲打量着眼前被他狠狠踩住一只手,疼得龇牙咧嘴的男人,“告诉我‘208区’到底怎么走?”
他加重脚的力度,男人的手骨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啊——”
男人吃痛地喊了一声,凄厉又尖锐。
“我可对你们这种杀人如麻的逃-犯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言,自己不好过就毁别人的行为不提倡哦~”檀贺洲每说一个字,男人脊背就僵一分,周身血液凝固般冷。
“说——我说——!”男人嘶吼着。
“说。”檀贺洲居高临下瞧着他。
“延着你所……所看到的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嘶……咳咳……有两次两条路的分岔路口,顺序是左右,而等到第三条分岔路口的时候走中间那条路,走到尽头就能看到‘208区’那个牌子。”
“基本上就算到了。”
“唰——”
是刀刃划过皮肤的声音,脖子喷溅出血液,再也支撑不住头的重量,重重压向一边,没了生息。
在换完病号服后,他们三个人一人备了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而刚才正好解决了一个麻烦。
檀贺洲的胆大妄为和穆庭白玉泽还是不一样的,在杀人这方面他能做到和其他两个一样眼不眨心不跳,但在谨慎这方面他比较随心,和白玉泽比算不上过于谨慎,又比穆庭真正的肆意妄为差那么点儿意思。
他一直在把握着一个“中立”的度。
檀贺洲把匕首收起后,离开这里。
*
另一边的穆庭,萧无端也在往‘208区’赶!
“我靠!”萧无端就一个不注意穆庭就落后了他一大半,“你到底在干什么?!穆总际官!”
“在散步。”穆庭从容回应。
“现在是你散步的时候吗?!”萧无端暴怒,“你要不真去精神病院吧!”
“安了,小白和老檀实力摆在那里,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暂时?你倒是放心得很!”
“急也没用,我记得我执行任务时也是这副模样,不也活着回来了?”穆庭停顿着,然后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放宽心,不要老担心有的没的。”
“活着回来?你是指当时整个昏昏沉沉,倒在地上,昏迷六天差点真死过去的你?呵,心大果然有缺心眼的好处。”萧无端嘲讽道。
“喂?”穆庭接通“蝴蝶”,“好知道了,路上小心。”
“走吧。”穆庭再次看向萧无端时,好像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危险而冷漠,尽管嘴角还挂着笑。
*
“怎么了?”白玉泽坐在一边,看着曾晓。
“啊……”曾晓回过神来,愣愣看了眼白玉泽,“我只是在想你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一样,什么都不怕……”
“可以这么说,”白玉泽并不否认,“而且再说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起起落落么?仔细想来我是起落落落落落,就再没起过。”
“你不遗憾,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吗?”曾晓心思单纯,还保持着对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幻想。
白玉泽坚定摇头:“遗憾啊,也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可没办法改变……”
比如说那个叫洛星的孩子,他的父母,还有更多无以计数的普通人类……他们浑浑噩噩一辈子,所求的东西不一样,也就导致了三观不同,经历不同……
“好像也对,没办法改变的……”曾晓喃喃自语,“对了,你能见到白长官吗?可不可以帮我带些话给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