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穷逼的第二天
际官,这样我和罪孽深重这四个字就永远都不会挂上钩,更不会有无辜的人丧命。”

    “你错了。”

    檀贺洲走到他面前,淡淡开口:“没有人做出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这取决于你,穆总际官。”

    穆庭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向檀贺洲用认真而带笑的声音说:“……那倘若我走不出来该怎么办?”

    “往前走。”檀贺洲说,“虽然烂在原地也没什么,但前路的真相更为重要,总要有人执盏不熄灭的灯为他们照亮前路,等他们魂归故里。”

    他沉默着,须臾后低低应了一声“好”。

    *

    这段记忆飘得很远,又仿佛近在咫尺。

    穆庭只是在他自己办公的地方休憩了一小会儿,就断断续续梦到了这些东西,真实到他现在就置身于这个梦境当中,可当他抬手一碰,一触即裂。

    他睁开眼打量着四周,依然能看到被火熏黑的墙壁,依然能看到当时火急火燎推开门让他赶紧往出跑的下属。

    何其好笑?以为自己能鱼和熊掌兼得,没想到只能保住一方,幼稚而又自大。

    *

    白玉泽推开门,走近他。

    “给你,”白玉泽弯腰把纸巾和编号1023的“蝴蝶”一并递给他,“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穆庭低头把两样东西放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淡笑着,“麻烦你了。”

    白玉泽呼出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抚着说:“身体是自己的,多关心一下身体,其他的也要等身体好转了之后再说,在这期间我会努力帮你调查的。”

    “嗯,我会好好休养身体的。”穆庭点着头,笑容温和。

    “我醒来的消息有谁知道?”穆庭问。

    白玉泽想了想,说:“各区域长官,四位管理者,哦,忘了说柳子矜现在是风潭的长官。”

    “柳子矜?”

    “对。”

    “风潭的长官?”

    “怎么了?”白玉泽打量着他的神色,欲言又止。

    “没怎么,”穆庭咳嗽了起来,缓了一阵后继续说,“知道的人挺多我很感动。”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加上夏副际官?”白玉泽的重点明显搞错了。

    “……”穆庭怔住,回想了半天在怀疑自己和怀疑白玉泽之间选择了怀疑自己,“我有……这个意思吗?”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白玉泽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理解他的意思,“放心,就你这贱样,人家压根不想管你。”

    穆庭:“?????”

    穆庭笑了起来,肩膀轻微颤抖着:“不是,人身攻击了吧?我什么时候‘这贱样’了?”

    “我的意思是,柳子衿当时不是二十七双子楼落拓的长官吗?怎么又调任去了风潭,而且就算是前任长官死了也该是新人上任吧?”穆庭笑着笑着又咳嗽了几声,“难不成是嫌新人太年轻,镇不住那帮老人吗?”

    “可能有那个意思吧,”白玉泽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回答他刚刚那个问题,“不过……关你什么鸟事,睡了这么久还是改不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毛病。”

    “算了,”穆庭叹口气,问一句被骂一句,还都是些实话……已经不想再多问什么了,“楠楠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犹记得,他在执行任务之前还去看过顾潭和柳子衿的孩子一眼——那是个很可爱的两岁小姑娘,叫顾双溪。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和刚出生时的皱皱巴巴完全不一样,更多的是继承了柳子衿的相貌,和顾潭也就只有眼睛相似,倒是和羡慕没什么关系,反倒是很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和解脱,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他也终于可以“清闲”会儿了。

    不过,不“清闲”的原因和他当时嘴贱有很大关系。

    劝人一百八十天,跳楼一百八十个,后来他就遇到了萧无端。

    说起来……那时候二十三岁的顾潭和柳子衿几乎一见面就掐架偶尔揍一顿彼此,还谁都不服气谁,就好像有多大仇多大怨似的,要不是有青梅竹马这层身份,穆庭一定会以为他们是仇人……

    “楠楠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白玉泽闭起眼睛,轻皱着眉头。

    穆庭:“……”

    “累了就停下歇歇,别逼自己逼太紧。”穆庭看着一脸困倦烦躁的白玉泽,斟酌说道。

    “穆庭……”白玉泽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改变不了现实的无奈,他把手搭在脸上,闭起眼缓缓道,“咱俩其实没什么区别,一个被故友困在原地,一个被亲人困在原地。怎么都走不出怪圈,走出一点那条栓着四肢的锁链就会再次把你拖拽回来,挣扎不得,挣脱不了。”

    “……”

    白玉泽叹了口气,坐起身凝望穆庭:“我父母作为这个世界的众多反对者之一,却没有什么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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