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和往日一样从宿醉中苏醒,醉眼迷蒙得看向已大亮的房间。刺目的晨光正透着雕花窗棂,在他的眼睛旁晃来晃去。赵程被这光晃得烦躁,想要扯了一下床前的帷幔,触手却是一片滑腻。
“驸马爷.......”一声娇弱的嘤咛传来。
赵程醉眼朦胧得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晨光闪烁着他的眼,让他看不清眼前女子的面容。不过,赵程也没有分辨这人身份的打算,横竖不是府里被他扯上塌的婢女,就是他拉回来的陪酒歌姬之类,左不过都是一群玩物而已。
他直接挑起身边人的被子,就打算覆上去,和往常一样来一次酣畅淋漓的运动。
“爷,别闹了,天亮了!”女子半推半就道。
赵程却丝毫不以为意,直接道,“亮就亮呗,这公主府如今可是我说了算,别说天亮了,就是公主来了,也不敢打扰我!”说着,动作便逐步开始放肆起来。
女子本就不过假意推却,此刻直接放弃了抵抗。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时,两人所在的房门就被大力敲响。“咚咚咚——”敲门声大如骤雨,跟要去投胎似的。
任谁这样的好事被突然打断,心情也不可能很好,更别说赵程这样的色中饿鬼了。他直接横眉竖起,看了一眼眼前的佳人,又看了一眼那一直被敲着的房门,脸上肉眼可见浮现出暴躁。翻身直接从床上起来,随意披一件外裳,就打开门,看向敲门的管家,脸色很是不耐道,
“赵伯,你最好有足够这么做的理由?”
管家赵伯是个看起来六十岁的老人,自然知道自家主人的脾性,也知道如果他的答案不能让老爷满意,自己都可能被迁怒。他也没有犹豫,也没有试图拐弯抹角,立马俯身将自己急于敲门的原因说了出来,
“老爷,不好了,昭王一大早就来了,点名要见公主!公主那边——”
“昭王?哪里来的什么昭王?”赵程宿醉方醒,压根不知道林昭封王的事情,直接打断了赵伯的话道。他压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西雍洛京的王多着呢,有谁管过他这府里的事,“再说了,不过一个昭王,你就说公主不方便见客,直接打发了就是,何必来这里打搅我?也不会去洛京问问,这年头谁一大早就去别人府上,懂不懂礼数?”
赵伯闻言没办法,只好如实道,“老爷,昭王是陛下新找回来的女儿,明康公主的亲妹妹,昨天被陛下特意封了王爵,整个洛京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老奴不好打发啊——”
“什么?”赵程收敛起了神色,颇感诧异得问道,“一个乡野公主竟然封王了?”
赵伯点头,“老爷,这位殿下显然颇受陛下宠爱,身边的侍卫似乎不凡,如今又点名要见公主,我们——”
赵程神色一戾,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这几年在公主府里面的作威作福,予取予求的好日子,早已将他心中那点对公主的滤镜磨了个粉碎。再加上日常被歌姬们各种追捧,赵程有早已不将什么公主看在眼里。甚至,在他看来,这西雍国洛京中,除了武德帝,他赵程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一个才刚找回来的乡野公主,不过得了武德帝几分喜爱,就敢来找他赵程的麻烦?也不去打听打听他赵程的姑母是谁?他姑母可是武德帝的亲生母亲,先仁康太后。日常就是贤王等人见到他,也得对他客客气气。没有他姑母,哪里来的他们的荣华富贵。
他将这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自然极为不喜欢林昭的行为,忍不住问道,
“你没告诉她,公主不见客?”
赵伯:“说了,但昭王没理会,坚持要见公主,还说刚好住公主隔壁,这才一大早打扰。”说到这里,赵伯犹豫了一下,方才继续道,“老爷,公主生病这件事,我们是不是请一下医工,万一这件事被人透了出去?陛下那边——”
“怕什么!”赵程冷笑一声,不在意道,“莫非你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不过装糊涂罢了。我赵家可是陛下的母家,没有姑母哪里来的当今陛下。不过区区一个公主而已,哪里能比我们赵家尊贵。”
想到那个被他扔在偏僻院落里,病骨支离,无人问津的女人,赵程脸上顿时浮现轻蔑的神情,什么公主,不过是个普通下贱的女人,呆板无趣,长得也不好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个木头人一样。
若不是有个公主的名头,嫁妆丰厚可以供自己挥霍,他看也不会看她一眼。
“可如今这昭王求见,要不要告知隔壁的老夫人一声,我等——”
“无事,不要去麻烦阿娘了,本驸马去会会他。”赵程直接打断赵伯说道。这公主府名义上是公主的,如今早就成为他赵程的府邸了。到了他的府邸,见什么公主?要见也该是见他这个府邸主人啊!
他赵程倒要看看,这个从乡下来的愣头青公主,有啥本事封成了昭王。
说着,便直接叫人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