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微光
    昨天沈栖迟没好意思打扰林昭棠,人睡太死打扰她不太好,也就没有找她要作业,奇怪的是,昨天温初也没来催她。

    沈栖迟一大早就来了学校,不出意外的在教室了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林昭棠好像每天都来的很早,但一来就是趴桌子上睡觉。

    清晨六点半,教学楼还沉浸在周末般的沉寂里。阳光是崭新的,斜斜地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磨石子地板上投下一个个澄澈的光格子。

    林昭棠侧卧着,脸颊蹭着微凉的绒布,半张脸埋在光影里,半张脸隐在暗处。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周遭是散落的炭笔和摊开的速写本,纸上未完成的线条与她安静的睡颜构成一幅奇异的和谐。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尖刺与防备,像一枚终于找到港湾的舟,暂时搁浅在这片由阳光、色彩和寂静构筑的浅滩上。

    此时,少女像是感知到身旁的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睁眼便见她的新同桌早早拿出了习题在那刷,时不时翻动笔记,没一会就刷完了一页,做题快得吓人,正确率也高,这就是淮中年级第一的实力。

    没一会林昭棠人就清醒了过来,双手捂着脸揉了一会,而后是重重的呼气。

    “同桌,我的暑假作业还没给老师。”

    沈栖迟手拿着笔,像是刷完题抽空问的一下。

    林昭棠手放桌子上撑着头,闻言把头转了过去,看向她,反应了好一会才回到;“昨天中午顺便帮你一起给温老了。”

    真不是林昭棠反应慢,是她真的几乎没和人借过作业,唯有的几次是学校要查,温老追着她要的。

    这几天来回匆忙,还没怎么和沈栖迟接触过,有也是开学那一次莫名其妙的给她塞作业,然后睡了一上午人就没来了,昨天早几乎无意识的和她来了段仙家对话,自己说了啥自己都不记得。

    赵泽林难以置信的转过了头

    “不是?林昭棠,我说你咋一晚上就把作业不好了,感情你借的人家学霸的啊?”

    赵泽林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和你同班两年也买见过你俩有啥接触啊?你们之前见过?”

    闻言,旁边安静的人出了声,“算见过,是我主动借的她。”

    沈栖迟声色还是冷冷的,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不过单方面的见过也算见过吧。

    林昭棠笑了一下,原来之前见过,这几年记性不好经常忘记一些人和事,那就说的通了。

    于是林昭棠对着沈栖迟道了声谢,这几位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沈栖迟依旧履行着“同桌”的义务。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加在这里。”她用铅笔在几何图形上轻轻一点,声音平静。

    林昭棠瞥了一眼,扯过草稿纸,潦草地写下几个步骤,然后推到两人中间,算是回应。字迹狂放,逻辑却隐约透出她独有的跳跃思维。

    沈栖迟看着那草稿,没有指出步骤的省略,只是拿起橡皮,轻轻擦掉自己那条“标准答案”的辅助线,在她凌乱的笔迹旁,重新画了一条更简洁的。

    这是一种沉默的拉锯。她递过去的精选例题,总被原封不动地推回来;她整理的知识点便签,最终都消失在桌肚的深处。

    但沈栖迟没有停止观察。

    她注意到,林昭棠那盒十八色的、颜色都快见底的水溶性彩铅。

    她注意到,每次路过美术教室外陈列的优秀作品时,林昭棠会刻意放慢脚步,目光在那些装帧精美的画框上停留片刻,然后更快地走开。

    她注意到,林昭棠拒绝她时,手指会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某种防御的姿态。

    于是,那些“讲题”的尝试,变成了更无声的举动。

    周一早上,林昭棠发现自己快用完的橡皮旁边,多了一块全新的、带着清冽香气的。

    周二午后,她趴在桌上醒来,发现桌角放着一瓶她常买却偶尔会犹豫的、冰镇的西柚汁。

    周三,她那张画废了、揉成一团的速写被人展平了,背面用极轻的笔触写着两个小字:「可惜。」

    这些小小的物件,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立刻激起汹涌的回应。林昭棠依旧沉默,依旧用后背对着她。

    但沈栖迟看见,那块新橡皮的边缘被小心地用了;那瓶果汁,在午休结束前见了底;而那幅展平的废稿,没有再被扔进垃圾桶。

    她知道,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松动。而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放学铃声像一道赦令,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林昭棠下意识地蹙眉,像被一道无形的鞭子轻轻抽了一下。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才接起来。

    “棠棠,在教室吗?”母亲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是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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