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空
安。

    危岭一直都很被动,在这段感情里,他没有任何选择权。

    如果世界毁灭就好了。

    如果能原地消失就好了。

    危岭坐在地上,直到感觉睡意降临,这才缓缓起身,走进卧室。

    上床之前,危岭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中取出一只黑檀木的礼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墨水笔。

    十三岁的生日,是宁炀送给他的礼物。

    送给他时,危岭就觉得这支笔很贵,上了大学,有了手机之后,互联网迅速发展,如他所想,这支笔确实很贵,无论在哪个平台上。

    直到现在,危岭都没有用过它。

    可能是不舍得用吧。

    初中时,他喜欢过宁炀。

    整整三年,没有变过。

    喜欢宁炀是很轻易的事,他性格随和开朗,像是向阳而生的向日葵,沐浴阳光,肆意生长。

    宁炀非常优秀,闪闪发光,很是耀眼。

    危岭喜欢宁炀,同时希望自己能和他一样,走在阳光下,无拘无束。

    某种意义上,宁炀是他情感上的寄托。

    而他始终保留着墨水笔,像是保留糟糕的过往里唯一的珍贵回忆。

    危岭将墨水笔放进礼盒里,关上抽屉。

    可惜,他们不再是当年的初中生,如今各有际遇,亳不干涉。

    躺在床上,危岭似乎想起了更遥远的事,以及更重要的事。

    但是睡意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他没有力气去回想那些过去发生可能无人知晓无人在意的旧事。

    危岭闭上双眼,是的,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翌日下午,宁炀如约来到。

    他看着门口的收纳箱,虽然心有疑惑,但是没说。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危岭前来开门。

    他似乎没有睡好,眼神疲惫,表情疏离。

    宁炀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危岭握着冰冷的门把手,站在门口,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我去换衣服。”

    宁炀依旧笑道:“好啊。

    宁炀看着危岭回到客厅,套了一件大衣,然后走进卫生间。

    宁炀看向收纳箱。

    可能是生活出现变故了吧。

    危岭的状态,不是一般的差。

    换完衣服,两人乘坐电梯下楼。

    宁炀状似无意间提起道:“你要搬家吗?”

    危岭摇头,盯着铺满瓷砖的地面,心不在焉地说道:“不是,断舍离而已。”

    “哦。”宁炀替他理好领口,“最近在做什么?”

    危岭有些麻木地说:“上班。”

    他们来到街上,宁炀问:“工作很忙?”

    危岭说:“嗯。”

    “那就别想工作了。”走到车前,宁炀伸手揽过他的腰背,带着浅浅的笑,“陪我吃个饭吧。”

    危岭对此照单全收。

    他需要工作,需要别的事情,来转移他对于以安的所有注意,他需要某些东西填满他的思绪,让他不再去挂念于以安。

    危岭略带负罪感地接过宁炀递来的围巾,“谢谢。”

    “不用谢。”宁炀说,“外面很冷,注意保暖。”

    车辆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一间法餐厅前。

    法餐厅采景很好,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日落金山、云带缭绕,庭院中的清泉落入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里,水声清脆,一直蜿蜒流向假山之后的黑松树。

    宁炀看着菜单,说道:“我记得你不喜欢茴香的味道。”

    危岭思绪慢慢回笼,轻轻地嗯了一声。

    宁炀很会点,菜品几乎完全贴合危岭的口味。

    侍者开封了一瓶红酒,放在桌上,随后静然离开。

    危岭心绪杂乱地喝着酒,动作忽而顿住。

    “喝出来了?”宁炀看着危岭的表情,心情颇好地说道,“年份与年份之间难免是有差距的,当时喝的,应该是1999年的罗曼尼康帝。”

    说到这里,宁炀笑道:“那是他们偷来的,听说后来被父亲数落了很久。”

    他抬眼看向危岭,“你还记得吗?”

    “嗯,我记得。”危岭小声说道,“谢谢你的邀请。”

    那是在初二的秋天,十月尾,三十一号,宁炀的生日,满街金灿,银杏叶纷飞,那时他的朋友特意驱车来到镇上,陪他过十四岁的生日。

    宁炀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危岭原本想拒绝的,可是看着宁炀的眼神,他真的很难拒绝,只好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镇上娱乐项目很少,好在朋友足够闹腾,无论在哪里都能玩得很开心。

    生日派对上,危岭喝了一些酒,他以前没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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