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煜没看他,目视前方,从兜里掏出一个糖盒,挑了一颗放嘴里咀嚼:“三十二。”
“原来你知道啊……给我来颗。”沈嘉明伸手。
沈嘉煜早就意料到,直接拿起一颗放在他手心。
薄荷糖,沈嘉明习惯含着吃,他不理解沈嘉煜为什么要嚼,他更不理解为什么他哥要三十六度的天穿那么厚的西装,更更不理解……
“你为什么要给我打二十几个电话?烦不烦?我之前不是说过超时再打电话了吗?”沈嘉明质问。
沈嘉煜没回答,探过去帮他系好安全带。
沈嘉明死死盯着他。
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他哥的气息。
沈嘉煜又凑近了些,挑起右眉,声音沉了一度:“你用的江凌川的洗发水?”
“我的用完了,”沈嘉明拉住他哥的领带,往自己这里一带,四目相对,“不要转移话题!”
呼吸交缠。
沈嘉煜的目光从他眉间的痣开始,寸寸往下,一点一点,用目光舔舐,最后在对方唇上停了几秒,闭上眼,声音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撒手。”
沈嘉明知道奏效了,笑着又拉近了些:“你先答应我,以后超时再打电话。”
沈嘉煜屏住呼吸:“好,撒手。”
沈嘉明放开手,心情愉悦,放了首轻音乐。
“我明天早上的飞机,你的行程我发表给你。”沈嘉煜扣好安全带,启动车。
“明天早上的飞机?!”沈嘉明立马亮了,语气里都透着兴奋。
沈嘉煜用余光看了眼他:“别兴奋太早,我走以后每天晚上12点之前你要交工作报告给我。”
“ok!”
“还有,你的易感期。”
一般的Alpha一年才来一次易感期,沈嘉明从小就不同,每月一次易感期不说,每次的信息素浓度都高于常人,且持续释放,他无法控制,每次易感期时间随机,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一两个星期,症状也比常人严重。
于是他哥在学校附近买了公寓并做了特殊处理,让他易感期可以安全度过。
他哥是Bate,Alpha的信息素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所以沈嘉明每次易感期他哥都会陪在他身边,给他按摩腺体,用酒精帮他擦身上,让他好受一些。
“如果不提前,还有两个星期,我会争取在两个星期内回来。如果有提前的征兆,打给我,这几天不要太激动,晚上十点前我要在家里看到你,睡前给我视频。”
沈嘉明半听半不听:“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一定要接。”
神经病。
沈嘉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敷衍:“嗯嗯嗯。”
*
他哥不常出差,平时就算有公差都尽量放在假期,带着他一起去。
这次的事情应该很紧急,不然不会突然让出差。
沈嘉明不打算让他哥百忙之中抽空来提醒他行程,自己定闹钟。
还算顺利。
第一天因为是周天,行程相对空闲,下午四点后就可以放松了。
他打电话给了郭星熠。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同样是顶级Alpha。
他哥一直把他管很严,幼儿园到高中,每天都有家教给的额外作业,课间和同学玩耍成为不可能。
大学实习、拓宽人脉、完成学业以及考各种证书,让他更加忙碌,无心交友。
郭星熠是他六岁那年在福利院认识的朋友。
当时父亲定期会去福利院做慈善,带上了他和他哥。
他一眼就发现了和自己哥哥张得非常像的小朋友,快速和他成了朋友。
此后,父亲每带他们去一次福利院他都会去找那个小朋友。
郭星熠虽然和他哥长得很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样,他哥性格从小就比较闷,在小时候的沈嘉明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什么都很厉害,是他崇拜的人之一。
这样的人,小时候的沈嘉明不敢特别靠近。
郭星熠不一样,他性格温和,像只卡皮巴拉,从来不生气。
可以说,郭星熠是他小时候理想中的哥哥。
直到郭星熠被领养,他们约好一起考F大,如约成了校友。
前几个星期,郭星熠养母去世,沈嘉明还偷偷去了葬礼,被他哥警告,加了工作。
直接导致他们从葬礼那天就一直没见面。
现在他哥终于走了,肯定得好好聚一下。
公寓里有监控,去那儿聚不现实,他们选择在郭星熠家。
这是养母带着郭星熠长大的地方,沈嘉明还没来过。
很老的居民楼,楼梯间贴满小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