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无语凝噎:“……不是哥们,生日也不放过你哥啊?”
“谁让沈厌把我生日忘了。”
裴瑾之神情屈辱。
周洲:“人家都把你生日忘了,你还非要拉着他过生日?”
“你不是很烦沈厌吗,干嘛非黏着他不放。”
裴瑾之理直气壮:“你懂什么?不黏着他我怎么找机会跟他作对!”
周洲翻白眼:“……我确实不懂你们深柜的世界。”
裴瑾之原本摩拳擦掌,准备等沈厌一回家,就说自己担心他和周洲他们不熟融入不了,虽然沈厌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但是道德高尚的自己依然决定单独和沈厌一起庆祝生日。
连卖惨的台词都排练了三遍,势必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俯视马里亚纳海沟的沈厌,最好让沈厌愧疚难当、痛哭流涕。
……然后自己录视频嘲笑。
结果左等右等,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沈厌在的时候他讨厌沈厌,沈厌不回家的时候,他依旧觉得这个家里很空旷得很讨厌。
明明以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没觉得有这么让人难以忍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裴瑾之心想果然如此,沈厌就是一个这么讨厌的人,不管在不在都很让人心烦。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见鬼的沈厌。
这男的半夜不回家到底去哪了?
而且……
更让裴瑾之在意的是,他都屈尊降贵地叫“哥”了,沈厌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他回了个1。
……所以礼物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裴瑾之明明看见沈厌在精品店买包装盒,对老板说要送人。
到底是要送给谁?
沈厌才转学三个月,这个学校里有人比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还重要吗?
想着想着,满腔火气渐渐被失落取代。
可恶啊,裴瑾之迷迷糊糊的想,这男的不会真早恋了吧……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包厢里,沈厌正就一个数学公式和组员分析,刚说到一半,头脑忽然很沉。
“义父?”坐在对面的陈令宜最先察觉不对,“你脸色好差。”
沈厌回神,揉着太阳穴:“有点困。”
陈令宜热情的推销他的封建迷信物品:“我这有一张醒神符你要吗?”
沈厌拒绝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避开裴瑾之的生日派对,随意找了个借口,现在也没心情继续讨论了。
他强撑着站起身,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今天先到这里吧,剩下的部分我们明天再……”
话未说完,沈厌身形一晃。
咚!
毫无预兆地,他整个人直接栽倒,瞬间失去了意识。
“沈厌!!”
“校草?!”
陈令宜第一个冲过去,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才瘫坐在地。
“还、还有气……”他松了口气,腿都软了,“快叫救护车!”
另一个女生带着哭腔摇晃沈厌的手臂:“沈哥你不要出事,我们作业才做了一半……”
一阵兵荒马乱后,沈厌被送进急诊科。
医生对着各种检查单看了一遍,给出了最终结论:“各项指标都正常,他只是睡着了。”
陈令宜不相信:“医生,你再看看呢?”
医生看了他一眼:“他健康得很,倒是你黑眼圈挺重,少熬夜早睡早起。”
陈令宜说:“那也要开点药吧,他头上那么大的包呢。”
最后医生给开了份云南白药。
陈令宜想了想,又给他贴了一张定魂符。
众人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稳、面容安详,陷入深度睡眠的沈厌,面面相觑。
最后只能纷纷感叹:“……不愧是学神,说睡就睡。”
事实上,此刻的沈厌也很懵。
他只是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教室。
这是怎么回事?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冰雪的气息在浮动鼻尖,女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视线下意识追随过去的时候,
裴瑾之的声音幽幽的飘过来,像只男鬼,怨气冲天。
“好看吗?”
沈厌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掐住,轻轻一掰,对上一双桀骜的眉眼。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晃眼回到了下午的教室。
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他一步步逼退裴瑾之,而是被对方压制在窄小的墙角。
男生强壮的手臂将他禁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