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脱衣有肉(2)
    女医生开始为鹤南弦清创。

    她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拿起棉签擦去周围干涸的血迹,然后用碘伏消毒。

    棕色的液体擦过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鹤南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伤口不算太深,但需要预防感染。我给你上点药,用无菌敷料包扎一下,这几天注意保持干燥,不要沾水。”女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叮嘱。

    她让鹤南弦稍微侧身,背对着她一点,以便包扎手臂外侧的伤口。

    鹤南弦配合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将后背和腰臀暴露出来时,坐在对面检查的祁瑾亦,目光无意中扫过他的后腰。

    祁瑾亦呼吸一滞,胸口仿佛被一根生锈的钢筋捅了一个对穿,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空间的氧气仿佛被抽空,一股黑暗、阴冷、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满溢出来。

    他的眼底一片猩红,目光死死盯在鹤南弦的后腰上。

    在骶骨区的位置,有一个性感至极的【魅魔纹】。

    纹路由纤细凌厉、充满破碎感的黑色线条构成,贴着肌肤起伏,带着雾中的魅惑,抬腰时便露出勾人的野欲。

    就在这时,给鹤南弦包扎的女医生刚好完成了最后一步,她用胶带固定好纱布,按照挂号单上的名字叮嘱道:“好了,祁昭同学,记得按时来换药,如果出现发热或者伤口红肿加剧的情况,要尽快回来复诊。”

    鹤南弦听到这个名字,身体顿了一下,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一个实习生敲了敲门,把两个医生叫走了。

    鹤南弦看向自己的学生卡,上面写着别人的名字。

    在学校暂时用“祁昭”的身份,他必须适应新的身份,不能再出岔子惹人怀疑。

    不过……祁昭这个人,让他很不喜欢,即使被他送去踩缝纫机了,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有些人活着就是很讨厌呢。

    “祁昭……”

    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魔咒,狠狠砸进祁瑾亦的脑海,掀起滔天巨浪,将他最后一丝理智淹没。

    祁昭!

    就是他父亲那个该死的第三者生下的儿子!

    就是那个从小以欺凌他、毒打他为乐,用尽各种阴险手段折磨他,最终将他逼得不得不逃离那个“家”的罪魁祸首!

    他最恨的人,就是祁昭!

    童年的阴影就像一根被垃圾堵住的地下管道,那些被关在储物间里的恐惧,被皮鞭抽打的疼痛,被推下楼梯的眩晕,还有那张总是带着伪善笑容、却会在墙壁上露出狰狞面目的脸……

    所有被刻意压抑的仇恨和屈辱,都在这一刻被那个名字,化作焚天的恨意,不断灼烧他的心脏。

    是他!竟然是他!

    祁昭!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种,竟然转到了这所学校!

    祁瑾亦再次看向青年的脸时,眼底只有蚀骨的恨意。

    他对祁昭的仇恨,是日积月累的厚疤。

    太丑陋了……

    鹤鹤不喜欢。

    他的宝宝白白净净,即使是在游戏里,也总是穿着最华丽最漂亮的衣服,结交的伙伴都是单纯善良、有着赤子之心的初高中生。

    那样一个活在阳光和彩虹里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阴鸷黑暗,满心仇恨的怪物……

    祁瑾亦黑眸沉沉,冷峻的眉宇覆上了一层寒霜,透着凛冽的冷光。

    必须把这道丑陋的“疤”彻底剜掉。

    只有将属于“祁昭”的痕迹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除干净,和那段肮脏痛苦的过去做个了断,他才能去见喜欢的人。

    鹤鹤,等等我,很快就好。

    鹤南弦鼻子痒痒,他抬手捂住口鼻,侧过脸,轻轻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念叨我?

    祁瑾亦在他背后已经穿好了衣服,听到这声轻嚏,语气生硬地开口:“把衣服穿好,去五楼睡觉。”

    虽然处置室里暖气充足,但他知道,这位“祁昭”大少爷从小就被养得精致又娇贵,受不得一点凉,再感冒了,麻烦的还是别人。

    鹤南弦费力地将受伤的右臂重新穿回袖子里。

    单手操作有些别扭,加上针织衫材质柔软,袖口不大,他尝试了几次,手臂总是卡在某个角度。

    祁瑾亦冷眼看着他难得笨拙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之前拆卸仿生人的狠厉呢?

    他啧了一声,迈步走过去,语气算不上好:“笨死了。”

    他伸手,小心地托住鹤南弦受伤的小臂下方,避免碰到伤口,然后用另一只手撑开毛衣柔软的袖口,形成一个方便的通道。

    “手慢慢伸过来,别蹭到。”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鹤南弦配合地将手臂穿过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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