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死魂留在副本中……与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萩原研二闭了闭眼,似乎已经心如死灰。
就在在昌叔准备转动长刀,彻底搅碎他的心脏时,原本一动不动的半长发青年猛地向前一扑,任由刀锋在体内划过,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却也借此脱离了对方的掌控。
几乎在同时,他长腿如鞭,疾扫昌叔下盘。
在对方失衡后仰的刹那,萩原研二膝盖精准向上一撞,正中对方持刀的手腕。武士刀脱手而出,被他凌空接住。
寒光一闪,等到昌叔再回过神,原本贯穿萩原研二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他并不因此惊慌失措。
“研二,你真的会杀我吗?”
“你说过的,你可是警察啊!难道要违背自己的信仰和誓言吗?”
他笃定萩原研二不会杀人,毕竟……这是一个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警察,就算在这个人人都利己的无限游戏中,也绝不打破自己原则的……大善人啊!
否则,他也不会选中萩原研二的灵魂能量。
“昌叔,你太高看我了。”
萩原研二轻声道,手腕一沉。
扑哧——
同样是利刃贯穿身体的声音。
周围火光渐盛,萩原研二能够感觉到逐渐爬升的温度,武士刀脱手而出,他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颤抖着把自己缩成一团。
奇怪,明明周围都是炽热的火焰,他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只觉冰寒刺骨。
恍惚间,在烈焰的包围之中,霜雪般的气息渐次逼近,萩原研二面前出现一方雪色的手帕。
“别哭了。”
声音冷硬如铁,那人仿佛从来不懂什么叫做温情。
我哭了吗?
萩原研二愣愣地抬手触及脸颊,这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火光明灭之间,他似乎能够看到那个熟悉的半长发身影渐渐染上血色,在他身后,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紫罗兰色的眼眸越来越淡漠,最后彻底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模样。
在这个游戏之中,没有人能够逃脱异化。
好热。
燃烧的火焰一直在逼近。
好热。
火舌舔舐上衣角,蜿蜒向上,渐渐包围萩原研二的身体。
好热!
脑海中尖叫着要离开炽焰的包围,避开被血色吞噬的深渊。
萩原研二猛地睁开眼睛,鸢紫色的瞳孔缩成一道竖线,带着些许妖异的色彩,是一双明晃晃的非人之瞳。
是梦。
他窝在散了一床的毛茸茸尾巴之中,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长松一口气。
一扭头看见悄然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的阳光,鎏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他的床头柜上,暖融融的,空旷的房间很快就变得生机勃□□来。
萩原研二下床,拖着张牙舞爪的大尾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唰啦”一声拉开全部的窗帘。
外面天光大盛,明亮而温暖的日光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当然是梦。
他已经离开那个无限游戏,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萩原研二回忆着梦境中不知道多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惊异于自己现在竟已毫无波澜。
“咕噜——”
他的耳朵动了动,不知不觉就往后压变成了飞机耳。
在那样的游戏里生存,并获得最终的胜利,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比如……他体内融合的九尾狐血脉,总是在他完全放松或者情绪起伏过大的时候冒出点毛茸茸的特征。
现在顶在他脑袋上的狐狸耳朵,还有垂在身后的大狐狸尾巴,让萩原研二看起来就是一只超大团的毛茸茸。
“唔,饿了,还是先去买点吃的吧!”
察觉到身体发出来的饥饿信号,萩原研二连忙团吧团吧收回努力垂在身后的大尾巴,走进浴室进行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紫色竖瞳,略显苦恼地微微皱眉,眨巴了一下眼睛。
等到他走出浴室的时候,身上各处非人的特征已经完全收敛好,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临出门前,萩原研二在衣帽间的全身镜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简单的黑白撞色圆领T恤衫,黑色工装长裤,胸前还挂了条独具特色的六芒星吊坠,立刻增加了些许神秘气息。
他还顺手喷了点发胶,将自己的头发抓出不羁的造型,整个人的气质一变,顿时化作了一名街头酷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公寓。
工作日的上午,街道上行人寥寥,大都行色匆匆,大人们忙着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学生们也要前往学校,于是便显得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