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曹丕一顿无言,连忙喊人请大夫来。
魏桓棋差一招,还是让暴露了。
将魏桓的鞋袜褪去,只见左脚背血肉模糊。
白的晃眼的脚踝与血肉模糊的脚背,这对比触目惊心。
魏桓心里暗惊,伤口已经从三指那么宽快蔓延到了脚踝。
竟如此之快。
刚刚还好好的人,一下子蔫了,脚上还血肉模糊,急得曹丕团团转。
魏桓只觉眼前小人儿晃的他头晕,阻止他道:“别转了,没什么大事,所以你想好叫我什么了吗?”
“老师……”
“嗯哼?”
“要以父亲请的先生为先生,但你……”曹丕又止住了:“总之,喊老师,你愿不愿意?”
见小孩儿这为难样。
“行。”魏桓无奈的扶了扶额。
看得出来,本人甚是喜爱自己的父亲了。
先生跟老师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夫急匆匆的赶来,仔细看看了看魏桓的伤口,眉头紧皱。
“敢问公子您这伤口之前处理过没?”
“曾简单处理过。”
大夫听了,直摸自己的下巴,仿佛在捋不存在的胡须。
“那便奇怪了。公子这伤口像溃败了好一段时间,从未处理过,以至于伤口溃脓发烂。”
确实从未处理过……
魏桓面上不惊:“许是我学艺不精,没有止住伤口。”
“我需用刀切掉这些感染的腐肉,也许有点痛,公子……”
“没事儿,您切吧。”魏桓淡淡道。
锋利的刀尖对准脚背,令曹丕惊讶的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竟丝毫没有反应,恍若所切的不是他的脚背。
大夫心里默默感慨,不愧是司空府里的,这都不怕痛。
见曹丕眼神发愣,魏桓道:“怎么,小公子害怕了?”
“没有。”曹丕立刻回道。
曹丕将刚到好的水递给魏桓:“疼吗?”
“你猜?”
“不说就算了。”
“疼,疼死我了。”魏桓语气‘跌宕’。
曹丕白了他一眼。
“嘿,小小年纪不学好,翻什么白眼?”魏桓欲伸手去敲曹丕头,曹丕一闪,躲了过去。
“嘶——”大夫不知道把什么粉末撒在伤上,刺激了伤口,魏桓身子一颤,没忍住破了声。
“此药猛烈,一日需换两次。”大夫将余的要放在桌子上:“伤口刚刚清创好,今夜恐会疼痛难忍。”
“无碍,多谢大夫了。”魏桓微微点头行礼。
大夫被小厮领着去拿诊费,院子里只剩曹丕与魏桓两人。
魏桓道:“来帮个忙。”
曹丕走到他旁边,魏桓起身,就着曹丕的肩膀,单脚站起。曹丕身体一沉,差点没站稳。魏桓本想着借曹丕的力,站起来后,自己单脚蹦回屋里。
然而,曹丕很自觉的充当“人形拐杖”,扶着他往屋内缓缓走。
木犀飘飘然落在水杯里,打了个转儿。
魏桓这才发觉,仅几天不见,他竟蹿了个儿,快到他胸前这般高。
“你个儿长得挺快的啊。”魏桓打趣道。
曹丕没接他的话。
“别这么沉闷。”魏桓上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小年纪一副老成样子。”魏桓看着眼前的人,是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
曹丕发现面前这个人,特别喜欢动手动脚。但无奈此人压这他的肩,无法挣扎出去。
魏桓的长发无意扫过曹丕的脸颊,也许是两人距离太近,曹丕好似问道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带着点苦涩。
也许是染上了木犀香。
也许是刚刚的药香。
曹丕分不清。
领完赏的大夫,从院门口经过,看见一紫衣一黑衣,一高一低正搀着进屋,不由得感慨:兄友弟恭,善哉!
·
魏桓的床前挂了重重帷幔,曹丕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又转念一想,许是为了遮光。
“你这伤口到底怎么回事。”曹丕将魏桓扶到床上。
魏桓侧靠着:“前两天不小心砸到了,没注意伤口恶化了。没事,不用担心。”
曹丕让人上了点水果,婢女将果子端到桌子上。魏桓一瞟,两眼好似放光,隔着面具曹丕都能感受到此人强烈的目光。
想要。
想吃。
“给我拿串儿葡萄。”魏桓笑道。
像只狐狸,曹丕心想。
曹丕将葡萄拿了过来,“你喜欢吃这个?”
“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