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刚一下车,蹲在地上的曹子桓便突然起身,趁曹丕不注意将他脸上糊了一脸泥。
曹丕震惊,迅速往后退:“你在做甚??”
曹子桓见他惊的跟小鹿似的笑道:“这两天你伤口就先别上药了。”
曹丕疑惑道:“为何?”
“你准备怎样进城?就这样衣冠整齐,看起来毫发无损的进去?宛城之战死的人可不少。”
“你要越惨越好。”
虽然曹丕才十岁,但他也能隐约感觉到,父亲母亲对他和他的兄弟们的态度。从前,曹丕不细想,觉得兄弟之间都一样,但曹子桓将事实残酷的摆在他面前。
他不得不去想这些。
他觉得曹子桓想的太极端了,也许他的父亲母亲变成不会这样,他们依旧爱他。
但是真的会这样吗?
小时候,兄弟几人围在父亲旁边听父亲讲战事,父亲总是笑着的,但是也从未看过他一眼,他只不过是众多儿子中的其中一个。
曹丕想到这儿又动摇了。
可是,父亲亲手教我写字,又教我拉弓射箭,还带着我出征。
曹丕觉得曹子桓想复杂了。
但曹丕没有反对,依旧顺从了曹子桓得做法。
翌日,曹营。
“报———”一名士兵迅速进入营帐内。
正堂之上,高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人,虽矮却有着异于常人的王霸之气。
是曹操。
“说。”曹操因战败,痛失爱子贤将的心情并不好,冷声道。
“将军,二公子回来了。”小兵跪道。
“什么!”曹操很惊讶,站在一旁的荀彧等人,也很惊讶。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他还活着。
“今早,城外有个乞丐,拉着个人,跟守城的将领争执起来,非说是二公子,守城的上前去看,果真是。”
“人在哪?现在怎么样”曹操道。
“公子身上没有致命的伤,已经经过处理,但可能是赶路太急伤口溃败,目前还在昏迷。”
曹操听了直皱眉。
荀彧见状道:“主公不如先去看看小公子。”
曹操听了他的话,带着一众将领前去看望曹丕。
曹丕醒来时发现四下不是山林,是白色的营帐,营帐上熟悉的图案,无声代表着,他已经回到曹营,曹丕试图坐起,头痛欲裂,回想起昨晚。
自己估计被下了药,昏睡了过去。
但魏桓呢?
怎么自己就被送了回来。
“嘿嘿,公子你醒了?”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曹丕这才发现床下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翘着二郎腿坐着。
“你……”还未来得及跟他说话。
掀帘的人打断了曹丕的疑问。
只见,他敬重的父亲逆着光从外边进来,后面跟着一众将领。
鱼贯而入,很快填满整个营帐。
乞丐被这场面震的二郎腿也不翘了,跪地默不作声。
曹丕欲起身,被腿上的伤口撕的一痛。
曹丕想到昨晚,曹子桓扒了他的裤子,没给伤口上药,反而将结好的痂又挑开,又是心理上的一痛。
许是父子连心,曹操见曹丕如此疼痛难当便上前道:“丕儿躺好,不必行礼。”
“战乱之时,公子去哪了,撤军时怎不见公子?”突然有人问了起来。
也许是军营里不拘小节,他在曹操面前对他的儿子突然发问,本是不合礼的,但面前这个父亲是沉默的。
曹丕看了看那群人里面发声的人,又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的眼神。
和以往不一样。
曹丕从中看出了猜忌与防备。
曹丕心中一惊,道:“我……堂兄把我然扔上马,他把马愤然一拍,让我乘马得脱。然后……”
厮杀声满天————
曹丕想到这里,忍不住要落泪。
“然后……”
听到这些,在场的众人无不沉默,发文的那个人,垂丧着头 。
曹操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他还只是个孩子,柔声道:“别想了,好好休息。”曹操像以往那样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曹操注意到旁边还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只见他跪在那里,一直发抖。
荀彧见状道:“你便是救了公子的人吧!”
“是……是是、草民本身想去河里捞鱼,结果看见岸边有个人,他让我带他来许都……给……给了窝……银子……”乞丐颤颤巍巍道,说着顺手把银子递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