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二拿着银子兴冲冲的出去找大夫。
找人安排了热水给他清洗了一番后,曹子桓看着干干净净躺在床上的小曹丕顿时觉得顺眼多了。
“公子,大夫来了。”小二敲门道。
“进。”
大夫将曹丕检查了一番,看着面前这个气质不凡又颇带压迫感的公子道:“小公子没什么大碍,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这是外敷药膏与内服的药方,只是……”
“只是什么?”曹子桓见他迟疑问道。
“只是……小公子可能是受到过度的惊吓,以后恐怕会有惊厥之症。老夫学艺不精开的药方只能维持稳定,恐不能根治啊!”
曹子桓听着这熟悉的症状,沉默了一会,道:“多谢大夫,烦请大夫尽力而为。”
将小孩儿安排好后,曹子桓又寻了家当铺,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跟发冠当掉,重新换了一身黑衣,买了副面具,又买了点甜食,回到了客栈,刚一进门,脖子就一凉。
“你是谁?”
只见,仅到曹子桓腰际的十岁孩童,将刚进门的曹子桓抵在门后,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根棍子,抵在曹子桓脖子上,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屋外,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屋内,落地可听针响。
“个头儿不高,力气还不小。”曹子桓缓缓道。看见面前的小矮个,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带了面具。
只见,一只白的晃眼的细长的手将其脖子前的棍子拨开,另一只手拎着一包甜食,施施然道:“路遇不平,施以援手,怎么救了你,还给你买了甜食,你还不乐意?”
再次摇了摇手中的油纸包。
曹子桓俯身,与小孩儿对视,他的眼睛好似深潭,看不到底。小曹丕在这个陌生的男子眼里看到了自己,惊的小曹丕想要眼睛乱瞟,但心中总有一股气,又瞪了回去。
小曹丕把棍子收回来,往桌子上一扔,泄气了似的坐回到椅子上。
棍子骨碌碌的从桌子上转掉到曹子桓脚边。
曹子桓捡起棍子重新将棍子靠好在一边,坐在曹丕对面,道:“你刚刚脱险,不好好休息,在这儿乱蹦哒什么?”
“谁蹦哒了?”曹丕倔强的看着曹子桓反问。
曹子桓的视线从他身上转到桌面上的棍子。
曹丕自觉理亏,尴尬的转移话题:“请问公子姓甚名谁?公子大恩,丕定为相报。”
“魏桓,洛阳人”曹子桓随口乱诹了个身份,反正连年战乱,身份无从考证 。
曹丕心想:这人的名竟和我的字一样,也是有缘。
细细打量,曹丕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说不上来,暂且先抛到脑后。
“家在洛阳,怎么想着来这边?”曹丕道。
“近年战乱频发,生意不好做,家道中落,只剩我一人,准备到许都谋生。”曹子桓看着面前的小孩儿如此严肃的询问,跟盘问犯人似的,将油纸包打开,把甜食往他面前推了推:“行了,小古板,吃点东西,再休息休息,一会儿该回曹营了。”
曹营。
曹丕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曹营?”
曹子桓道:“朕……额……我还知道,你姓曹名丕字子桓,父曹操,母卞氏,生于中平之季,家在许都,这次你随父出征,讨张绣,结果他诈降导致典韦将军,你的长兄,堂兄皆战死,你乘马逃脱,对吗?”
曹子桓不慌不忙,拿了个糖糕细嚼慢咽起来。
曹丕一事被他的话震住了,没注意到他刚开始的称谓,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曹子桓看面前的小孩被震的说不上来话,紧接着道:“我说我是算命的,你信吗?”
曹丕自小便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冷静道:“你无非就是看我的衣着,以及刚发生的战事推测出来的,这有什么稀奇。”
“但是,你是怎么这么清楚,是谁战死的呢?”十岁的曹丕尚且年少,遮挡不了自己眼里强势与锋芒,看向曹子桓,似乎想面前这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看透。
“说了我是算命的。”曹子桓将手里的糖糕吃完,双手一拍,耸肩摊手:“你看,你不信。”
曹丕一时被面前这个过分从容的人噎住了。
“小公子,我既要去许都谋生路,不做足功课,怎么能入您青眼呢?”曹子桓朝曹丕微微颔首。
曹丕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总觉得他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矜贵之气。
“咕——”
许久未进食的曹丕,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打破这僵硬的气氛。
“吃点东西吧,你这小身板,别以后英年早逝。”曹子桓又把甜食往曹丕面前推了推。
“你才短命鬼,你全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