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说。
“有这种感觉是正常的,雷尔。”她温柔地说,“没有人喜欢看别人受苦——更何况西里斯是我们的兄弟。”
“不止是这样,”雷古勒斯说,“你去年只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没发现西里斯几乎没和家里任何人说任何话——除了和妈妈吵架。而我不用给他送饭之后,他也从不主动和我搭话——他甚至连我都疏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加倍地听话,希望妈妈高兴一点,而西里斯或许就用不着那么频繁地被骂了。”
卡莉娜可以设想这个场景。西里斯加倍叛逆,雷古勒斯加倍听话,沃尔布加在餐桌上抬举一个贬低另一个,而奥赖恩默默不语。雷古勒斯不能完全理解西里斯的叛逆,而西里斯也不能理解雷古勒斯的听话——他或许会感觉雷古勒斯越发软弱,通过向沃尔布加妥协来获取在西里斯看来一文不值的东西——这个家的和谐。同时,雷古勒斯越是安分守己,表现得越像是一个标准的布莱克,西里斯就越觉得他被布莱克家族完全同化了——这对于西里斯来说才是真正的堕落。
对于沃尔布加来说,真正重要的是布莱克作为一个高贵的整体、一个姓氏、一个不容玷污的荣耀和财富的象征,因此任何玷污它的人都会被从这个整体里清除出去。而对于卡莉娜来说,她并不关心布莱克作为一个家族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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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关心家族里每一个人的幸福。雷古勒斯则把家族和人看得一般重要,因此他希望大家紧紧地团结在布莱克这面旗帜周围,尽管总有人会因为剧痛而放手。
“你富有责任心,雷尔,”卡莉娜说,“但我希望你是为了自己高兴而做所有事的。”
“我不痛苦。”雷古勒斯说。
“要找到真心喜欢做的事,亲爱的。喜欢,和充分的责任心——这样才能从生活中感到激情。我、西里斯、爸爸和妈妈都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而你却要和自己相处一辈子。”卡莉娜想起雷古勒斯的老偶像,于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现在还崇拜黑魔王吗?”
“我不知道,”雷古勒斯的表情上带着些许迷茫,“我翻阅了全部提到他的报纸,发现他承诺得很多,却做得很少——是有些报纸在抹黑他吗?还是他就是这样复杂?那些找不到凶手的案件都是他做的吗?还是有人利用他的名声浑水摸鱼?”
“我也不知道,”卡莉娜说,“但你可以自己去兑现自己理想中的世界——不依靠别人,依靠自己。我们不知道真实的别人是什么样的,但我们总能相信自己的双手。”
————
卡莉娜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发现西里斯正横在她的沙发上,手里玩着她放在柜子里的一罐喷漆。
“我可以拿它把房间喷成格兰芬多的配色吗?”西里斯说,“感觉正是我可以折腾自己房间的时候。”
“它可以被洗掉,”卡莉娜说,“你想要的恐怕是那种永久的效果——这罐喷漆做不到。”
西里斯闷闷地不动了。
“顺便一提,”卡莉娜看了西里斯一眼,“你那辆悬浮车——它其实是格兰芬多配色的。”
“但它看起来是金色的——哦!”西里斯看了一眼手上的喷漆罐,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