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别人一说就信啊……”
“我……”
“打本的时候别人告诉你‘摔死有成就’,你不会真的摔了吧?”
“……”
“你不会还信了‘番薯不骗番薯’,买过号称剑三玩家卖的水果?”
“……”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还跟过‘剑三纯玩’旅游团?”
“……”
额头上的汗谢行川抹不到,但无语化作的无穷无尽省略号还能化作大雨把城市颠倒。
“堑这么好吃吗,你小子怎么没完没了地吃一堑?”
“你别管,反正消费的是体验。”谢行川咬牙切齿。
“好好好,体验哥。体验哥还有什么想法,能把我们两个救出去?”
对面段浪的扇子扇得飞快,残风吹到他这,根本治不了午后连空气都像烤箱那么烫人的河西翰漠。
谢行川也热得心浮气躁,自己抱着主机睡可能也不会热成这样。
主机……游戏……既然自己没法通过死亡的方式离开,是不是说我真的在这个游戏里,当一个账号下实实在在的角色?
“是不是只能删号了?”谢行川闷声问。
“你要怎么删,万一删了之后,我们真的死了呢?”
“……”谢行川咬着唇,一根筋的脑子一次只能想到一个办法,被堵住就直接停机了。
“我问你,这个叫‘谢行川’的号,是不是你主玩的大号?”
“玩刀宗之前玩过天策,后来不玩了;还有个中立号,攻防拿来当007看对面点位。”
“段氏不是我大号,是我进来之前登陆的最后一个号。如果这是做梦,应该让我上我最熟悉的大号,不应该是签到领鸡蛋的小号;所以这里的机制,不是什么做梦或者幻觉。”
“嗯。”谢行川点头。
“我有种感觉,我们进这个游戏,肯定为了做一件很大的事。”
小说里确实都是这么写的。“有多大?”
“比如先平了九天再揍策划,揍完玉娴揍沈剑心——”
“我应该还没睡醒,我去睡了,晚安再见。”
“嗳嗳别走啊!”
谢行川闻言迅速缩起胳膊捂住了身上所有能被拖住的衣角和带子。
“你信我啊,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段浪信誓旦旦。
“我为什么要信你?”你不过比我早来两天,还满嘴火车胡说八道,而且说不定还盘算着我的屁股,谢行川心想。
段浪凑到谢行川耳边,皓齿绯唇几乎贴在薄软的耳骨上,轻轻吹着气,一字一顿道:“其实我是【GM】。”
谢行川被段浪的气声吹得耳朵发热,脑子里一时乱七八糟。
管理员?真的假的?你们都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捡破烂的,结果只有我自己真在捡破烂?
你们这些假捡破烂的能不能让让我们真捡破烂的,捡破烂很忙的?!
谢行川瞳孔收缩,段浪笑得花枝乱颤,笑够了才摇头晃脑哄他道:“好了好了,唬你玩的。我要是GM早就离开这个游戏了。”
“嘁。”谢行川懒得说。
段浪目光暗了一瞬,闪了一闪,才又拿起自己吊儿郎当的样子:“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嘛;气势输人一头,那就失去先机了。比如说,半生不熟的人喊自己脸黑还用奇遇截图骑你脸上,你就忍着?”
“不稀罕跟他们比。”谢行川气哼哼道。
“我教你,你多存点出奇遇的截图,别人发普通奇遇,你就发绝世奇遇;他发绝世奇遇,你就发他没有的绝世奇遇,不就是一口气嘛?”
“自欺欺人,有什么用……”
“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可得记住——”段浪“啪”一声合了扇子,“为什么你看到他们发这些不爽,因为‘炫耀’是要别人用‘羡慕’和‘祝贺’让他们开心。是不是你祝贺他们多了,他们没祝贺过你,你全为他们高兴了,他们没回馈过你?这就是心理资源不平衡。资源不平衡当然不能继续忍着,得把账收回来啊!这笔账收得不及时,要么你心里生暗病,要么越滚越大,最后一点小事闹得撕破脸,哪样都不好。”
段浪用扇子敲敲谢行川胸口,“明白了?”
谢行川摇头。
“他们骑脸晒奇遇,被你顶回去,你爽不爽?”
谢行川想了想,“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