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看洛倾城,而是面向台下众人,声音如同泣血,字字诛心:
“我的父后,苏烬,曾是南溟最惊才绝艳的蛊术大师,与母皇也曾有过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日子!可母皇呢?她在怀着我的时候,就与父后的嫡亲弟弟——苏珩,我的好叔父,你的好父后,勾搭成奸!他们频频私下幽会,视我父后如无物!”
“我父后因痴迷蛊术,钻研禁忌之法,身体早已受损,导致我一出生便先天不足,体弱多病,被皇室视为不祥,送往蛊医谷自生自灭!而母皇,为了遮掩丑事,为了她与奸夫即将出生的、健康的孽种——” 她猛地指向洛倾城,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就是你!我这个健康活泼的好妹妹!她默许了这一切!甚至后来,我父后不甘心,想用苦心研制的‘同心蛊’挽回母皇的心,却被他那好弟弟苏珩暗中破坏,并向母皇告发,最终被废去后位,囚禁冷宫!”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仿佛要将这数十年的委屈与痛苦尽数倾泻:“可这还不够!在洛倾城你出生那日,我父后被逼到绝路,发动宫变,他想夺回本该属于他和他女儿的一切!结果呢?结果他死在了自己亲弟弟的剑下!哈哈哈……死得好!死得真好啊!” 她仰天狂笑,笑声中却带着令人心酸的泪意。
洛倾城踉跄后退,全靠沧溟宇支撑才未倒下,脸上已无一丝血色,嘴唇颤抖着,喃喃道:“不……不是这样的……母皇告诉我,第一任父后他是……是忧思成疾,病故的……”
“病故?” 洛云曦厉声打断,声音尖锐刺耳,“那是母皇和苏珩为了掩盖弑兄罪行编造的谎言!苏珩他杀了亲哥哥,心中有鬼,又见我被弃于蛊医谷,生死不明,而你洛倾城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愧疚难安,自请废后,假惺惺地跑去蛊医谷照顾我,说是赎罪?呵……真是天大的讽刺!”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表面上对他敬重有加,认贼作父,表现得柔弱可欺,可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滴血,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报复!如何夺回我失去的一切!如何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目光扫过脸色铁青、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洛承泽,冷笑道:“我知道,仅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成事。所以,我利用你们这些蠢蠢欲动、对皇位有非分之想的宗室,利用北幽的贪婪,更利用了对我不设防的玄冥……那个傻子,真心待我,却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与我有了夫妻之实,甚至……甚至不惜消耗本命之源,逆天而行,助我生下了女儿思雨……”
提到洛思雨,她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执念与柔情,但转瞬又被疯狂取代:“可我的思雨,和我一样,先天不足,需要靠玄冥的本源之力才能续命!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母女二人的命运如此不公?!所以,我要为她谋一个最好的出路——凤凰血脉!世间至阳至纯,拥有涅盘重生之力的凤凰血脉!只要她能得到昭凰的凤凰血脉,就能脱胎换骨,涅盘重生,成为这世间最尊贵、最健康的存在!”
她猛地看向昭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疯狂:“可惜,玄冥那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非但没能得手,反而损兵折将,连自己都搭了进去!不过没关系……”
洛云曦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强大的笑容,周身原本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气息骤然暴涨!
一股阴寒刺骨、却又磅礴浩瀚的诡异力量轰然爆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竟隐隐与沧溟煦散发出的煌煌龙威分庭抗礼,使得整个空间的氛围变得无比压抑!
“你们真以为我这些年,只是躲在蛊医谷里哭哭啼啼,当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病秧子吗?” 她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一勾,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胆寒的邪异。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远在驿馆中被严密看守、昏迷不醒的洛思雨,竟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跨越数百米的距离,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般,精准地落入洛云曦的怀中。
“玄冥那个蠢货,他大半的功力,早就通过我暗中种下的‘噬魂蛊’,悄无声息地成为了我的养料!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最适合的时机,等一个能让我一举成功的场合……”
话音未落,她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快得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她的目标,赫然是观景台上的昭凰!
“小心!” 青垣反应最快,周身清光大盛,如同月华流淌,瞬间在昭凰身前布下了一道凝实的灵力屏障。
沧溟煦也同时出手,没有丝毫犹豫,金色的龙气离体而出,化作一只凝实的巨大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向疾冲而来的洛云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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