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炼狱血引 旧忆惊心
    东溟炼狱,最深层的禁室。

    阴寒刺骨的气息仿佛能冻结灵魂,四周墙壁上铭刻的古老符文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灵光,形成强大的禁锢之力。

    洛思雨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单薄的囚服根本无法抵御这里的寒气,她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并非全然是装的,这炼狱的阴寒确实在加剧她体内天生的寒毒。

    一枚细如发丝、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蛊虫,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层层禁制,最终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化作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一段由玄冥魂力加密的信息,直接传入她的脑海。

    是母亲……和父亲的消息。

    落鹰涧将破,父亲正在设法拖延。

    母亲……要她动用最后的手段,不惜一切,接近昭凰,使用“噬凤蛊”。

    洛思雨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原本应该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麻木的死寂与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噬凤蛊……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母亲留给她的最终底牌,以自身精血与魂魄为引,强行掠夺他人血脉根基的禁忌之术。成功率渺茫,反噬必死无疑。

    她低头看着自己冰冷的手,指尖因寒毒而泛着不健康的青色。

    活着……她何尝不想活着?

    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靠着父亲本源续命,如今又深陷这绝望炼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母亲说,这是她唯一的生路,是她身为他们女儿必须承担的宿命。

    生路?宿命?

    洛思雨唇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近乎碎裂的笑容。

    她想起那个高高在上、凤仪天下的昭凰,想起那个对她冷漠疏离、却对昭凰维护备至的沧溟煦……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就能拥有健康、尊贵与宠爱,而自己从出生就注定是阴沟里的虫子,连活下去都要如此艰难,还要被至亲推向更深的深渊?

    一股夹杂着绝望、不甘、怨恨与最后一丝扭曲求生欲的疯狂,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沧溟煦在前线……这是个机会。

    炼狱守卫虽严,但注意力或多或少会被前线战事牵动。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禁室中央。那里除了一张冰冷的石榻,空无一物。她解下束发的简陋布带,那是她身上唯一勉强算得上“柔软”的东西。

    动作缓慢而坚定,将布带系在了石榻一角突出的尖锐处,形成了一个简陋的绳套。

    她将脖颈缓缓套入其中,脚下猛地一蹬!

    并非真正的求死,而是计算好的角度与力道。

    布带勒紧带来的窒息感瞬间让她眼前发黑,但同时,她藏在舌底的一枚微小如米粒的血色蛊虫被她用力咬破!

    “噗——” 一小口蕴含着特殊气息的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并非普通的血,而是以她自身为皿,培育多年的“引虫蛊”母蛊之血。

    血液落地,并未凝固,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对特定蛊虫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奇异波动。

    同时,因为她“自缢”的动作,她怀中一枚贴身收藏的、温润剔透的墨玉双鱼佩,从衣襟间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血泊旁边。玉佩在幽暗的禁室中,散发着柔和而独特的光晕。

    几乎是同时,炼狱之外,东溟太后洛倾城,娇躯猛地一震!

    她清晰地感知到炼狱最深处,一股微弱却异常的生命波动正在急速衰减!更让她心神俱震的是,伴随着那股生命波动,还有一种……她极其熟悉,却又阔别多年的气息!

    那是……蛊虫被引动的特殊波动?

    还有……一种更深的,源自血脉的呼唤?

    “不好!” 洛倾城脸色骤变,甚至来不及通知身旁的沧溟宇,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炼狱深处!

    “倾城!” 沧溟宇察觉到她的异动,眉头紧锁,立刻跟上。他的神识同样感知到了炼狱深处的异常,尤其是……玄冥那缕被镇压的魂息,似乎有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稳波动?这绝非好事!

    洛倾城冲破层层禁制,瞬间出现在关押洛思雨的禁室之外。

    守卫的镇海卫刚要行礼,便被她和随后赶到的沧溟宇挥手阻止。

    隔着透明的灵力屏障,洛倾城一眼就看到了禁室内触目惊心的景象。

    那个名叫洛思雨的女子,脖颈被布带勒住,悬在半空,身体微微抽搐,显然已是濒死状态。

    而地面上,一滩诡异的鲜血正在微微发光,旁边,那枚静静躺着的墨玉双鱼佩,如同惊雷般,狠狠劈中了她的心神!

    “这是……!” 洛倾城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洛倾城死死攥着那枚墨玉双鱼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转向沧溟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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