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妈就是火车上认识的。”
“哈?”
“在火车上聊的很投缘,就直接跟着她爸一起坐到临安了,然后恋爱、结婚、生了她。”
“这么恋爱脑?”
“很神奇吧。”
“那现在呢?”
“她妈妈去世了,她爸爸再婚了。”
“.好吧。”
反正就是,林望舒看到窗外有什么,都要和周屿说一声。
要不就东扯西扯的。
其实窗外的风景并没什么特别的,和平时坐车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可这位心怀浪漫古怪的清冷少女,似乎总是对一切的已知未知充满着期待与好奇。
整个人元气满满,而情绪是会传染的——
聊着聊着,周屿原本的那点睡意,早就被林望舒冲散了个干净。
他先是躺着,撑着脑袋,顺着她看向窗外。
有时看她指的风景,有时又不自觉去看她的侧脸。
后来干脆坐了起来。
林望舒正靠在在窗边,头发微微垂下,随着列车的晃动轻轻摆动。
车窗上映着流动的山影与金色的田野,她的侧脸被映得柔软而安静。
周屿伸手在她背后一撑,整个人靠了过去。
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从她的视角,一起看向那片她口中的“风景”。
前一秒还在叽叽喳喳的清冷少女,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温热。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那颗挂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上。
然后抬手摸了摸周屿的耳朵。
“你怎么过来啦?”
“看风景。”
说着周屿又蹭了蹭林望舒香香的颈窝,视线自然落在下
方.
“你不睡觉了?”
“不睡了。想看看窗外到底有什么美景,让你看得这么入神。”
“那好看吗?”
周屿微微抬起头,视线与她相接。
窗外掠过的群山与田野全都化作一片模糊的色带,而他眼中只剩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嗯——好看。”
列车晃过一个缓弯,车厢轻轻一颠。
就在那一瞬间,林望舒低下了头,周屿亲了上去。
火车“匡次匡次”一路向南。
而车厢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了。
这两个人真粘一块了哪能正经看风景呢。
就算单纯亲嘴都能给你亲个几个小时,全然忘记了时间。
不知第几个“唇枪舌战”结束,又一次进入了中场休息。
两人从最初的并肩而坐,到叠着坐,再到现在——干脆躺下,叠着睡。
火车的铺位很窄,比周屿那张小床还要挤。
哪怕两个人都侧着,也没法并排。
于是,周屿躺着,而林望舒干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话说,”周屿懒洋洋地问,“昨天你和我妈聊什么呢?”
“聊你。”
“我有什么好聊的……我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好孩子罢了。”
“聊你小时候尿裤子的事。”
“……”
“还给我看了你穿开裆裤的照片,还有你十岁生日被糊满脸的奶油。”
“打住打住,就没一件好事了吗?就没夸我一句?”
“好事?嗯.她说你小时候有女生给你写情书。”
“……”
“还说你连拆都没拆开看。”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清冷少女的小脑袋趴在他胸前,忽然下巴一顶,抬眼看着他:“你回去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
周屿一怔,随即咧嘴一笑:“这有什么好问的,就算真有,那也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可以看看。”林望舒淡淡道。
“不看。”周屿一本正经道,“又不是我女朋友写的
。要是真有,我就让我妈丢了,一天天留着这些干嘛。”
他说完,还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回答,简直是神来之笔,满分一百我得一百二!
于是顺势低头,正准备“奖励”自己一下——
可怀里的人却忽然一空。
林望舒像条小鱼一样一滑,直接从他怀里逃了出去。
她一把抽走枕头,还顺带把被子都抱走了,
“哒哒哒”几步走到对面的下铺,利落地躺下。
周屿愣住:“怎么了?”
“别粘着我,热。”林望舒淡淡地说。
“那你还拿两床被子去干嘛???还拿两个枕头”
“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