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大事。
老母亲总说:“你一个人怎么过?像你爸最近总去医院,不都要家人陪吗?”
周屿会嬉皮笑脸地答:“这不还有你们嘛。”
“那三十年后呢?”
“说什么呢!你和老爸一定长命百岁!”
这时,老母亲先是会一愣,然后红着眼说:“那时我头上的草,都有你人高了!”
那时候,周屿总会开玩笑打哈哈过去。
但是心里也是笑嘻嘻的吗?
——不是。
很难说不愧疚,很难说不自责。
好在等了这些年,终于把她带到了父母的面前。
想到这里,周屿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脸上热热的,眼睛也是。
——都怪今天的酒太醉人。
酒还在一杯接一杯地上,二伯的笑声轰轰烈烈。
而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醉意上涌,还是两世的回忆太满。
理智逐渐在一点点地被酒精和回忆攻陷。
周屿趴在桌上看着远处的两个女人,迷迷糊糊呢喃着:
“对不起啊,老妈让你久等了.”
模糊的视线里,穆桂英与林望舒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好像穆桂英还从卧室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给林望舒看。
周屿撑着脑袋,昏昏沉沉,却莫名觉得很幸福。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周屿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句话是——
“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女人,终于正式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