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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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聚焦在林砚脸上,充满了希冀。

    林砚迎上王俭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陛下自有圣裁。”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诸位与其忧心何时出宫,不如先想想,如何把手头的公务办得漂亮些,在其位,不谋其职,这宫门出去了,只怕要进死门。”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在其位,不谋其职。

    陛下这是要清算他们往日里的懈怠和渎职!

    王俭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瘫倒在地,其他人更是面无人色。

    这些人无一例外,心里想的都是被皇帝清算还能不能保住一家老小。

    林砚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样子,暗自吐了一口气。

    从他和萧彻这些日子的接触来看,萧彻并非残暴之君,不会动不动就要杀人,却也不是能容得下偷奸耍滑之辈的人。

    要不是这些人平日里在工作上多有怠慢,也不会被萧彻关在此地折磨心志。

    “各位,好自为之。”林砚不再看这群失魂落魄的人,转身对李莲顺点了点头:“李公公,有劳你安排人,每日按时给他们送饭食饮水,笔墨纸张若有短缺,也及时补充。”

    “林大人放心,奴婢省得。”李莲顺恭敬应下。

    林砚最后扫了一眼这间昏暗的值房,迈步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死寂的绝望,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

    门外,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宫道上,金砖铺地,飞檐流丹,空气里是清冽的草木气息和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林砚站在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这干净清冷的空气,感觉肺管子都被刚才值房里的浊气腌入味了。

    值房已经如此难忍,也不知武海闵跟他的吏部尚书爹在大牢里,会是什么样子。

    林砚甩了甩头,抬脚往清漪阁的方向走,前方是他那间熏着梨香、铺着波斯地毯、有御猫阿蛮等着他的豪华“工位”。

    两相对比,简直是天堂和地狱。

    林砚走着走着,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来,越来越清晰。

    萧彻对他……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