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心头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大老板要派人来接手火坑了?
萧彻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凤眸带着点探究,直直看向林砚:“林卿在祠部司多年,勤勉有加,又深悉司务,朕观你行事稳妥,颇有章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抛出那个让林砚头皮炸裂的问题:“这祠部司郎中之职,林卿可有兴趣?”
林砚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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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兴趣?!不敢有,实在是不敢有。】
他怕自己不小心,成为下一个武海闵。
林砚内心的小人已经跪地磕头,疯狂呐喊“臣不配!臣不敢!臣只想躺平!”。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林砚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感激涕零”,腰板挺得笔直,声音带着视死如归的忠勇:“陛下厚爱,臣……臣惶恐。”
他低下头,避开萧彻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臣才疏学浅,资历尚浅,恐难当此重任,郎中一职关乎礼部祭祀要典,需得老成持重、经验丰富之臣方可胜任。”
萧彻静静地听着林砚这番“发自肺腑”的推辞,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人,是真被武海闵留下的烂摊子吓破胆了。
“哦?”萧彻拖长了调子,看着林砚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狮子头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林卿倒是……谦逊。”
【谦逊个鬼!我这是怕死!怕累死!陛下您什么时候给我升官不行,非得挑此时啊?】
“也罢。”萧彻仿佛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终于大发慈悲,“既然林卿志不在此,朕也不便强求。”
林砚紧绷的神经“唰”地一松,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浸透中衣了,连忙高呼:“陛下圣明,臣谢陛下体恤!”
【得救了!感谢苍天!感谢陛下不升之恩!】
【陛下快找个靠得住的人来干活!】
“不过,”萧彻话锋又是一转,林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武海闵留下的积弊甚多,新任郎中到任前,祠部司日常运转,还需林卿多多费心。”
林砚:“???”这合理吗?
【陛下您不能这样!臣只是个小小的员外郎啊!】
萧彻轻轻清了清嗓子,决定放过林砚:“好了林卿,朕还是暑意你为祠部司郎中。”
林砚:“……”
玩呢?
林砚起身,跪地行了大礼:“臣,领旨。”
【往好处想,郎中是五品官,俸禄给更多。】
林砚还是很会安慰自己的。
“嗯,如此甚好。”萧彻重新拿起筷子,夹向那盘清亮的鲥鱼,“林卿也多用些,吃饱了,才有力气为朕分忧。”
林砚看着碟子里那块陛下亲手夹来的鲥鱼肚腩,还有那个硕大的蟹粉狮子头,只觉得它们散发着悲壮又诱人的香气。
他心一横,眼一闭,筷子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