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王爷,请止步!”白眉老者声音沙哑,“镇魔渊乃本门禁地,岛主正在其中闭关应对大劫,不容打扰!若王爷执意强闯,休怪我等不顾昔日情分!”
苏晚晚停下身形,冷冷扫视七人。她能感觉到,这七位长老的气息虽然强横,但神魂波动极不稳定,似乎被某种力量影响着。尤其是他们的眼神深处,那丝挣扎痛苦之色,绝非作伪。
“诸位长老,”苏晚晚声音放缓,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你们真的相信,此刻在镇魔渊中的岛主,还是在‘应对大劫’吗?你们难道感觉不到,这蓬莱仙岛的护岛大阵为何破损?这时空乱流从何而来?你们的神魂,又为何如此痛苦挣扎?”
她的话语,仿佛触动了七位长老心中某根紧绷的弦。七人身体皆是一震,面色变幻不定。
白眉老者咬牙道:“岛主之令,不可违抗!王爷,请回吧!”
“若我说,岛主已受‘暗夜之眼’蛊惑,正在破坏‘溯影之镜’,妄图篡改历史,颠覆现实呢?”苏晚晚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七人心头。
“什么?!”
“不可能!”
七位长老齐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显然对“暗夜之眼”有所耳闻,更清楚“溯影之镜”对蓬莱、对天下意味着什么。
“有何证据?”一名中年女长老颤声问道。
“证据?”苏晚晚抬起手,掌心浮现七大灵枢交织的虚影,那宏大纯粹的天地法则气息让七位长老心神俱震,“吾身负七大灵枢,与天地法则共鸣。此刻,我清晰感知到镇魔渊中,‘历史’正在被撕裂,‘现实’的根基正在被动摇!这股黑暗混乱的源头,正是来自你们敬爱的岛主!”
她目光如电,逼视白眉老者:“尔等神魂中的痛苦与挣扎,便是最好的证明!你们潜意识里,早已察觉不对,只是不愿、不敢相信罢了!是继续遵从那个可能已堕入黑暗的‘岛主’之令,坐视天下倾覆,蓬莱万年基业毁于一旦;还是遵从本心,守护这方天地真正的平衡与历史?选择,在你们!”
七大灵枢的威压,苏晚晚话语中的力量,以及他们自身神魂深处那无法忽视的悸动与不安……种种因素叠加,终于击溃了七位长老最后的心理防线。
白眉老者脸色惨白,颓然长叹:“其实……我等早已察觉岛主近年心性大变,常独自前往镇魔渊,行踪诡秘。只是万万没想到……竟会如此……王爷,方才多有得罪,请!”
他侧身让开道路,其余六位长老也默默散开阵势,脸上皆是痛苦与决然交织的神色。
“长老们……”苏晚晚看着他们,“若还有心守护蓬莱,请速去稳定护岛大阵,安抚弟子,防止岛内进一步混乱。镇魔渊之事,交给我。”
“王爷小心!岛主他……修为已至化神中期,且镇魔渊内……”白眉老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躬。
苏晚晚点头,不再多言,与凌昊化作两道流光,直射那黑暗翻滚的深渊入口!
甫一进入镇魔渊,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阴森魔窟,而是一片极其广阔、由纯净白玉铺就的地下空间。空间四壁与穹顶,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明珠,将整个深渊映照得如同白昼。然而此刻,这片本该圣洁的空间,却被一种粘稠的、不断蠕动扩张的黑暗所侵蚀。那黑暗并非实物,更像是“历史”被污染后具现化的阴影。
空间的中央,便是那面传说中的“溯影之镜”。
那是一面直径超过十丈的青铜圆镜,古朴苍凉,镜框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以及无数模糊的人影,仿佛将整部天地历史都镌刻其上。镜面光滑如水面,原本应清晰地映照出世间万象、历史变迁。但此刻,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痕,裂痕深处,不断有混乱的、扭曲的、甚至相互矛盾的画面闪烁明灭——那是历史被撕裂后产生的悖论与乱流!
镜面中央,那道原本细微的缺口处,正插着一柄清光缭绕、却缠绕着幽冥死气的短剑!短剑的剑柄,握在一只枯瘦却稳定的手中。
手的主人,正是蓬莱岛主——云崖子。
这位曾经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海外第一人,此刻身披一尘不染的白袍,须发皆白,面容依旧清癯,但那双原本睿智深邃的眼眸,却已彻底变成了两团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狰狞或疯狂,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偏执交织的狂热。
他站在镜前,如同雕塑,唯有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
而在青铜镜的四周,十二根同样古朴的青铜柱按照某种玄奥规律矗立,柱身上镌刻着古老的封印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明灭不定,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