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钱老西的试探

    再过十年八年,肯定会升值,到时候翻十倍都有可能。”他记得前世见过表叔带来的一本1955年版的《大闹天宫》,品相完好,还是彩色的,表叔说“现在能卖五十,再过十年,至少能卖五百,说不定还能卖一千”。

    要是现在多收点好货,比如《三打白骨精》《鸡毛信》这样的,好好存着,再过几年,一本就能卖上千块,足够给笑笑在县城买套小房子,一楼带个小院子,让她能在院子里玩,不用再挤在漏雨的筒子楼里,冬天也不用冻手了。

    窗外的夜风卷着沙尘,吹得窗棂“呜呜”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哭,还带着点哨音。

    风里还带着隔壁包子铺剩下的面香味——张师傅家的包子是县城出了名的,猪肉大葱馅的,每天早上都排队,晚上收摊时,面香味还能飘到巷子里——

    混着巷尾垃圾桶的酸臭味,怪怪的,却透着股真实的烟火气。

    林凡把存折合上,手指捏得发白,纸页都被捏出了印子,边缘都有点卷了——

    他知道,下一步棋至关重要,一步错,可能连这破棚子都保不住,更别说给笑笑一个安稳的家。

    他得在这场风雨真正砸下来之前,

    为自己和笑笑筑起一座足够坚固的堡垒。

    而这座堡垒的砖,

    就藏在这本薄薄的存折里,藏在他对未来的判断里,

    藏在他作为父亲的责任里——

    只要能让笑笑过得好,再苦再累,他都愿意。

    灯光下,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像棵挺拔的树,

    稳稳地立着,再也没有了白天的疲惫——

    为了笑笑,他必须站直了,不能倒,也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