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失魂落魄之状,无需多言,已然昭然若揭。
“文哥儿!”
周氏哀叫一声,扑上去想抱住儿子,却被叶行文下意识地瑟缩躲开。
“祖母,”叶行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孙儿无能!孙儿被祭酒大人申斥了……”
老太太停了佛珠,声嗓如金石之音,“说清楚!祭酒如何处置?”
叶行文伏在地上,肩膀耸动:“祭酒大人大人说…岁考成绩作废,罚抄监规百遍,呆在原堂,吴博士……吴博士被停了教职……”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呜咽,“那本书也被被祭酒大人…收走了…”
“什么书!”
叶行文语无伦次,“是三叔的一本旧书…是爹爹说……给吴博士看看…就…就看看……”
“老三?”
叶三爷缓缓起身,“母亲,那本《云麓山房集注》,确系儿子所有。二哥月前曾来借阅,言明一月为期必当归还,儿子念及兄弟之情,又见他为文哥儿学业忧心如焚,一时心软便借了。如今看来是儿子思虑不周,连累家族清誉,儿子甘愿领罚。”
“孽障!”老太太忍不住怒骂,一拍身边的小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目光剜向叶二爷,“为父不尊,为子不肖,叶远明,你身为侯府嫡次子,不思以身作则,敦促二郎勤学上进,反教唆儿子钻营舞弊,还陷兄弟于不义,行这些下作勾当!”
老太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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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至极,“从今日起,二房闭门思过三个月,府中庶务一概不许插手!文哥儿不思进取,行止卑劣,即日起禁足于祠堂偏院,抄写家训百遍,静思己过,无我准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何时洗心革面,何时再议!”
“至于远程……”老太太看向叶三爷,语气稍缓,“你爱书成痴,心无城府,本是雅事,然则识人不明,重情失察,险些酿成大祸!罚你两月月例,以儆效尤,那书既被祭酒收走,便是官府之物,不必再提,也休要再寻!只当买个教训!”
叶三爷躬身,“儿子谨遵母亲教诲,甘愿受罚。”
罚令已下,三房虽有小损,但无大碍,书被收走,祸根已除,叶暮悄然吁了口气,这一局,借大哥哥之手,破二伯父之谋,保爹爹之安,阻家族之祸,算是险险落定。
二房气焰大挫,消停了些时日。
人挨着日子,日子推动人,一晃到了腊月廿三,掸尘扫屋。
西厢暖阁里,叶暮趴在临窗大炕上,看紫荆带着小丫鬟们翻箱倒柜地除尘。
“娘亲说,小年除尘,是要把旧岁的晦气都扫出去呢!”叶暮托着腮,声音软糯。
“四娘说得是,”紫荆笑着应和,手里不停,“等会儿奴婢再带人把抱朴斋也仔细洒扫一遍,三爷那些宝贝书卷,也该见见日头了。”
叶暮心念微动。
爹爹面上虽不显,但叶暮几次见他独坐书斋,神色怅然,约莫还在可惜自己的孤本。
“阿荆,”叶暮忽地滑下炕沿,“我想去书房瞧瞧爹爹。”
紫荆正忙着,只当她小孩儿心性又起,随口道:“四娘乖,等奴婢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