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许你这么说!”
“你不会死的!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治好!”
“你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要是死了,留我一个人拿著这些钱有什么用?”
“我不要钱!我要哥哥!”
地下室里迴荡著少女绝望的哭喊声。
鱼欢水看著妹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也想活啊。
他也想看著妹妹嫁人,想陪著她长大。
但是......
现实就像这外城的下水道,又脏又臭,让人喘不过气来。
鱼欢水颤抖著伸出手。
鱼可儿很自然地把脑袋凑了过去,埋在哥哥的胸口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鱼欢水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著鱼可儿的头,眼神温柔。
“可儿啊......”
“哥是怕拖累你。”
鱼可儿缓缓抬起头。
那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里,满是倔强和惶恐。
“我就剩你了,哥......”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鱼欢水心里最后的防线。
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流淌下来。
是啊。
两人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过了许久。
鱼欢水长嘆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好。”
“哥听你的。”
“咱们去治。”
他妥协了。
哪怕是为了妹妹这份念想,他也得再撑一撑。
“但是你要答应个,要是......要是实在没什么进展,就让哥放弃治疗,好不好?”
鱼可儿用力地点著头,破涕为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好!只要哥你肯治就行!”
......
傍晚时分,外城那灰濛濛的天空被几缕残阳染成了血色。
“哥,你在家等我。”
鱼可儿背上布挎包,眼神亮晶晶的。
“我出去买些菜肉,今晚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鱼欢水靠在床头,看著恢復了活力的妹妹,温和地点了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財不露白。”
“放心吧哥,我机灵著呢!”
鱼可儿转身出了门。
她穿过错综复杂的巷道,脚步轻快得像是一只刚出笼的小鸟。
外城的街道依旧脏乱差,隨处可见醉倒的酒鬼和目光不善的流浪汉。
鱼可儿先去了一趟那家有著武装守卫的银行,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叠现金,贴身放好。
隨后,她直奔不远处的农贸市场。
那里有著外城为数不多的新鲜食材供应点,当然,价格也是死贵。
“老板!给我切两斤五花肉!要那种肥瘦相间的!”
“好嘞!”
鱼可儿站在肉摊前,看著案板上那块色泽红润的猪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就在她满心欢喜地付钱时。
远处一条阴暗狭窄的巷道口,几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帮主,就是她。”
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男人弯著腰,一脸諂媚地对著旁边那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说道。
那个被称为“帮主”的男人,穿著一件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纹著一条狰狞的野狗。
他正拿著一根牙籤,漫不经心地剔著牙。
“我打听过了,她叫鱼可儿。”
麻子脸男人压低声音,眼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家里就剩个快死的病秧子哥哥,从小都是她在照顾她哥,没什么背景。”
“现在看这样子,是真的发了財了。”
帮主动作一顿。
他吐掉嘴里的牙籤,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凶光。
“真是个好妹妹啊......”
......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久违的肉香味。
那口缺了一个角的铁锅里,红烧肉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浓郁的酱汁包裹著晶莹的肉块,散发出诱人的色泽。
鱼可儿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手脚麻利地炒著青菜。
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早就把她锻炼成了家务全能。
没过多久,一张有些摇晃的小木桌被搬到了床边。
一大盆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