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金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觊觎了多年的二次元女神让自己吓的花容失色,她多想上去抱抱她,告诉她,自己会拼尽一切将她带离这座早晚会融化的冰山。
她真想将一切都告诉她。
但小金明白,不是现在。
“姐姐此言何意?我是珍大奶奶的妹子,尤二姐呀。”尤小金抹了抹眼泪,扑通一下跪在凤姐面前。
“都是妹妹的错,被噩梦魇住了,才口不择言拿这些东西惊扰姐姐。”尤小金膝行着来到凤姐面前,抱住她的腿,哭的梨花带雨。
“……”
平儿强撑精神,将凤姐扶着坐下,端一杯茶来:“奶奶,稳心神。”
凤姐喝一口茶,浓郁的茶香瞬间让她清醒。
她猛的看向尤小金,尤小金正站在一旁忧心看她,那眼中有关心,有自责,还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愧疚?
凤姐精准的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情绪。
“妹妹莫要惊慌。”凤姐缓缓开口,嘴角勉强带笑,眼神却冷若冰霜,“这世上哪有什么阴司报应,只有不甘愿的人心在……”
“装神弄鬼!”
“非是闹鬼,而是闹人。”
凤姐找到缘由,重整旗鼓,恢复了往日决断:“妹妹总在大嫂子那住着也不是个事儿,不若现在就随我去见了老祖宗,早日搬进府里来才对。”
“如此,你我姐妹才能朝夕相处,同心同德啊。”
“这会子老祖宗应该得空,妹妹整理整理,随我去拜见吧。”凤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走向梳妆台。
她的头发在刚才的惊惶中弄的略有凌乱。
尤小金看着凤姐因惊惶而散乱的发髻,心有不忍。但她明白,面对王熙凤这样杀伐果断的对手,只有先发制人,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尤小金拿过平儿手中梳子。
“我来吧。”
“这如何使得?让平儿来就好,她伺候惯了的……”凤姐下意识推拒。
尤小金一言不发,指尖抚上她的秀发。
现实中,她有几个漂亮精致的bjd人偶,尤小金闲来无事会亲自为人偶做造型,尤其是其中一个叫小凤凰的,尤小金给它换上凤姐的妆容,学着各版电视剧,让它无限贴近自己心中的凤姐。
尤小金抚过凤姐鬓角,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手中的乌发生机勃勃,如她一般生机旺盛,仿佛盛夏的榕树,茂密润泽,摸上了便再舍不得松手。
这是人偶头发完全没有的生机。
尤小金看着铜镜里那张脸,恍神一瞬,便化身最专注的最虔诚的工匠,替凤姐梳头。
她的手灵巧轻盈,如白蝶般在凤姐的乌发中穿梭,飞来飞去间,魔法般的将她凌乱的秀发理好。她好像天生为此而生,不知不觉间,凌云挑髻生在她头间。
凤姐轻轻咽口水。
尤小金的指尖仿佛蕴藏着某种奇异的东西,某种她很多年前见过后,又随着时间消逝的东西。
遥想当年初嫁,锦衣凤簪,俊俏郎君,温声细语替她画眉,一言一语间,尽是爱意。
而如今……
凤姐眼底一阵滚烫,又狠狠的被她强横的性格压下。
眼前人,不正是夺夫爱的罪魁祸首吗?
她恨恨的瞪着铜镜里的尤小金,又因她的手法带来的莫名感情,让她心头乱颤,爱不得,喜不得,最终汇聚一起,委屈的变成摸不着头脑的恨意。
尤小金用刨花水在凤姐鬓边轻轻的勾过,替她理出“水鬓”,勾勒的一张脸美不可方物,恍若神妃仙子。
尤小金为她勾完最后一笔水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腹轻轻划过凤姐的耳廓。她指尖滚烫,惊的凤姐一个战栗。她下意识竟想推开这炎热的亲昵,可手却像被什么东西束住,动弹不得。只能在镜中,与那个仿佛洞察了她一切秘密,夺走她一生所爱的女人面面相觑。
“好巧的手!”平儿惊道,她歪身看凤姐,惊觉尤小金手下的造型比她曾经所有都要适合。
她震惊的看一眼尤小金。
平儿是凤姐贴身丫鬟,跟她多年,每日为她梳发簪花,却不想会有人比她更熟悉凤姐。
看她手法娴熟,仿佛排练预演了一万遍。
“妹妹倒是手巧,只是你还要与我一同去拜见老太太。”凤姐按住尤小金试图为她化妆的手,挤出笑容唤道,“丰儿,进来给姨奶奶梳妆。”
然后示意平儿接过化妆用具。
丰儿进门,有些恐惧的看一眼尤小金,低声道:“姨奶奶,随我来。”
随丰儿洗净脸后,她被带到平儿房里,这里房间不大,却一应用品应有尽有。丰儿战战兢兢的为尤小金敷上一份薄粉,粉香如花。据她介绍,这是江南官粉,内含珍珠、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