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朝着竹玉楼二层敞开的窗户喊道。
不一会儿,东方疏影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在餐桌主位坐下。一家五口,总算齐整。
饭菜上桌,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胜在清爽可口,尤其是那盘红烧肉,色泽油亮,香气扑鼻。
“哇!小雪!不愧是你!说到做到!”叶傅宁眼睛放光,立刻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手艺又进步了!”
陆瑶卿也小口尝了尝,虽然觉得比起家中厨子还差些火候,但看到叶傅宁喜欢,便也乖巧地说:“好吃。” 语气礼貌,但远不如对叶傅宁那般热情,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让我夸是因为你沾了师姐的光”。
沈怀逸一边给祁燕雪碗里夹了块最大的肉,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赞:“师兄,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这肉炖得真入味!” 语气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祁燕雪被沈怀逸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蔬菜。”
沈怀逸受宠若惊:“谢谢师兄!”
东方疏影姿态优雅地尝了一口,点评道:“尚可。” 能得到他这两个字的评价,已属难得。
饭至半酣,叶傅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碗筷,邀功道:“师傅!库房我们可都打扫干净了!里里外外,一尘不染,连蜘蛛网都清了!您不去检查检查?”
东方疏影连眼皮都懒得抬,慢条斯理地夹着一根青菜:“嗯,知道了。”
叶傅宁不甘心:“真的特别干净!尤其是放那柄剑的角落,又仔仔细细清扫了一遍,保证稳妥!”
“嗯。” 依旧是一个单音节。
沈怀逸忍不住加入,试图帮师兄(和自己)争取点好感:“师尊,我们忙了一下午,二师兄更是出力最多……”
东方疏影终于微微掀开眼帘,瞥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道:“打扫自家库房,不是分内之事?莫非还要为师给你们发个‘劳动标兵’的奖状?”
“……” 行吧,您说得对。
两人刚偃旗息鼓,东方疏影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目光落在叶傅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开口:“不过,若真论‘标兵’……宁宁下午那‘哇啃肉’的架势,倒也算独树一帜,精神可嘉。”
正在喝汤的沈怀逸差点呛到,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叶傅宁的脸瞬间爆红,脚趾尴尬地抠地:“师、师傅!您怎么偷听!”
“嗯?”东方疏影挑眉,一脸无辜,“整个玄苍派的山头都听见了,为师想不听见也难。”
“师傅!”叶傅宁脸涨得通红,“那是摇滚!摇滚!”
“嗯,摇滚。”东方疏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神里的戏谑却更明显了,“架势是挺摇的,至于滚……方才在库房,为师似乎也见识过了。”
这话一出,沈怀逸直接扭过头去,憋笑憋得辛苦。
叶傅宁气得想跺脚,却又不敢对师尊发作,只能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陆瑶卿“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她抬起头,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不悦:“师傅,姐姐的梦想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她转向叶傅宁,瞬间变脸,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支持,“姐姐,你想玩就玩!要是组乐队缺人,我陪你!需要什么乐器我就学!我还可以用符箓给你弄特效。”
说着,她还示威似的瞥了一眼还在偷笑的沈怀逸,以及上方那位为老不尊的师尊。
叶傅宁看着身边这个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的小师妹,心里的那点憋闷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感动地一把搂住陆瑶卿:“呜呜呜瑶瑶!还是你最好!师姐没白疼你!”
东方疏影看着眼前这“姐妹情深”对抗“世俗压迫”的一幕,非但不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深了些,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那个毒舌的人不是他一样。
“行啊,”他慢条斯理地道,“那下山挽回声誉之余,顺便把你们乐队的名号也打响亮些。” 语气里的调侃意味不减。
祁燕雪看着眼前的一幕,默默思考。原来师姐不是想吃肉了,而是有了一个“摇滚梦”。自己应该去学个唢呐,那个乐器声音很大,很适合师姐说的“摇滚”。
沈怀逸则觉得,这个宗门吃枣药丸,从师尊到师妹,就没一个正常的!
晚饭在复杂和温馨的氛围中结束。饭后,祁燕雪默默的收拾碗筷。
夜色渐深,竹宗小院重归宁静。
本回正是:
库房尘扫现魔踪,
摇滚梦起惹哄堂。
姐妹同心抗世俗,
师徒笑闹暖心房。
各位客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