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林的路径,三日一变。”祁燕雪说着,翻身下马,走到岔路口仔细观察着地面和树木的痕迹。
叶傅宁和沈怀逸也下马上前。沈怀逸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却发现指针在疯狂转动:“这里有干扰,寻常指路的法子没用。”
话音刚落,左侧树丛中突然窜出三只通体漆黑的狼形妖兽,龇着獠牙直扑车队!
“是影狼!”沈怀逸惊呼。
叶傅宁动作更快,剑光一闪,最前方的影狼应声倒地。祁燕雪也冲上前去剑随身走,精准地刺入另一只影狼的咽喉。
第三只影狼趁机扑向马车,却在接近车窗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寒光击中——是沈怀逸的飞镖。那狼哀嚎一声,倒地不起。
“没事了。”叶傅宁收剑入鞘,朝车内安抚道。
就在战况稍缓时,一只格外狡猾的头狼竟悄无声息地绕到后方,猛地扑向赵公子所在的马车,利爪撕裂了车窗!
赵公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几乎是出于本能,将站在他身旁的陆瑶卿猛地往前一推,自己则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
“瑶卿!”叶傅宁一直分神留意着后方,见此情景目眦欲裂!
陆瑶卿被推得一个踉跄,直直迎向妖兽的利爪,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来得及看见那血盆大口和闪着寒光的爪子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身影如电般掠过!叶傅宁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陆瑶卿身前,手中长剑出鞘,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地刺向风狻的咽喉!
“噗嗤!”
剑刃入肉,鲜血喷溅。影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但它临死前的反扑也极为凶猛,另一只前爪狠狠划过叶傅宁来不及完全闪避的左臂!
“嘶——”叶傅宁倒抽一口冷气,左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迅速染红了青衣袖子。她强忍剧痛,一脚踹开妖兽的尸体,持剑回身,将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陆瑶卿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扫过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赵公子。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陆瑶卿完全没料到会被自己倾慕的人推出去,整个人都懵了,惊魂未定的呆立在原地。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师姐!”祁燕雪和沈怀逸也第一时间赶到。祁燕雪长剑横于身前,警惕地扫视四周。沈怀逸则解下腰间锦包从中拿出一个小针匣和一些小药瓶来为叶傅宁治疗。
“你这坏女人!又逞能!”他嘴上骂着,动作却丝毫不慢,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层温润的金色灵光,迅速在叶傅宁手臂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连点数下。灵光没入,血流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忍着点,妖兽爪上带煞,需先祛除。” 沈怀逸语气依旧很冲,但眼神专注无比。他取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手腕一抖,三根银针便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针尾微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一丝丝黑灰色的煞气被银针引导着,从伤口处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待煞气除尽,他才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些莹白如玉的药膏,用灵力催化后,轻柔地敷在伤口上。那药膏触体即化,融入皮肉,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敛愈合。最后,他用干净的纱布利落地包扎好。
“活该!让你冲那么快!要不是你吓我,丹房能炸吗?我们能沦落到这儿给人当护卫吗?现在好了,又添新伤!”他做完这一切,才又开始习惯性地碎碎念。
陆瑶卿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叶傅宁为了救自己而负伤,再回想赵公子那毫不犹豫的一推……巨大的后怕、感激、愤怒与失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看向赵公子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祁燕雪确认周围安全后,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叶傅宁虽然苍白但已无大碍的脸色,眼里担忧稍褪,轻声说:“师姐,下次让我来。”
叶傅宁感觉手臂疼痛大减,甚至有一股温和的药力在滋养伤处,知道沈怀逸用了好东西,心里一暖,朝他扯出一个笑:“好,下次一定让你表现。” 然后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沈怀逸,笑嘻嘻道,“谢啦,我就知道我们小师弟最厉害了。”
“谁要你谢!”沈怀逸扭过头,却不忘把那个玉瓶塞进她手里,“早晚各敷一次!再乱动,胳膊废了可别怪我!” 说完,他立刻转向祁燕雪,语气瞬间变得关切,“师兄,你没受伤吧?”
祁燕雪摇摇头:“我无事。” 目光依旧落在叶傅宁包扎好的手臂上。
经此一役,赵公子面色灰败,彻底失了人心。而陆瑶卿,则默默地走到了距离叶傅宁更近的地方,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抹为她染血的青色身影,眼神复杂难言,心底某个决定愈发坚定。
她伸手轻轻拽住了叶傅宁的一片衣角,等她疑惑的回头看过来时,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低声道:“你的衣服……若是不嫌弃,我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