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避雷某客栈
乎点了个遍。店小二眉开眼笑地报着菜名:“小鸡炖蘑菇、翡翠虾仁、糖醋鱼……”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色山珍海味,香气四溢。

    相比之下,三小只这桌就显得冷清多了。叶傅宁正对着菜单龇牙咧嘴,手指顺着价格栏往下滑,每看到一个数字眉头就皱紧一分:“嘶……一碗素面要五十文?这小破客栈的物价都能高成这样,是不是在城里被打出来了,才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抢钱?”

    沈怀逸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也倒抽一口凉气:“这价格都快赶上城里的醉玉楼了!”他下意识摸了摸钱袋,想起那沉重的债务,俊脸顿时垮了下来。

    一直安静坐着的祁燕雪忽然开口:“三碗素面,一碟咸菜。”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几分,拖长了声音:“就这些?”

    “就这些。”祁燕雪语气平静,仿佛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轻视。

    叶傅宁心疼地掏出碎银,一边付钱一边嘀咕:“等回去非得让老狐狸报销不可……”

    这时,隔壁桌传来王少爷夸张的笑声:“赵兄果然大方,这鱼可是滋补佳品啊!”

    赵公子优雅地举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三小只这桌的寒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怀逸被那笑声刺得耳根发红,忍不住嘟囔:“有什么好显摆的……”

    “吃你的面。”叶傅宁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却忍不住往隔壁桌飘来的香气那儿瞥了一眼。

    祁燕雪默默地将那碟咸菜往中间推了推。

    店小二端着三碗清汤寡水的素面过来,“砰”地放在桌上,汤汁都溅了出来。态度与伺候隔壁桌时判若两人。

    叶傅宁盯着那碗除了几根面条和几点葱花外再无他物的素面,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大概是咱们吃过最贵的牢饭了。”

    不过祁燕雪不知从哪摸出个小布包,“我带了酱菜。”

    沈怀逸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瓷瓶:“我、我也带了秘制肉脯,本来是当零嘴的……”

    在隔壁桌的珍馐美馔衬托下,这顿晚饭显得格外寒酸。但就着祁燕雪的酱菜和沈怀逸的肉脯,三人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叶傅宁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盯着隔壁桌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红烧肘子,小声嘀咕:“暴殄天物啊……这要是我掌勺……”

    “师姐,”祁燕雪突然开口呆呆的提醒道,“你的口水要滴到面汤里了。”

    沈怀逸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叶傅宁恼羞成怒,在桌下各踹了他们一脚。

    晚饭后,富家子弟们酒足饭饱上了楼。店小二过来收拾三小只这桌时,脸上已经没了先前的殷勤,把碗碟收得叮当响。

    叶傅宁正要理论,楼梯上传来赵公子的声音:“小二。”

    店小二立刻变脸,堆起笑容小跑过去:“赵公子有什么吩咐?”

    “给这三位也安排上房。”赵公子说着,目光温和地看向三小只,“明日还要赶路,休息好很重要。”他此举既彰显了大度,也确保护卫有精力保护他们。

    “是是是!”店小二连声应着,转身再面对三小只时,脸上立刻换上了职业性的假笑:“三位客官这边请。”

    叶傅宁挑眉,故意大声对两位师弟说:“看见没?这就是钞能力。”

    等店小二推开三间上房的门,沈怀逸立刻对祁燕雪说:“二师兄,你住靠里这间吧,清净。”

    祁燕雪却微微摇头,转而看向叶傅宁:“师姐住这间吧。”他指向最里面的房间,“安全。”言简意赅,却透着细心和体贴——最里面的房间既远离楼梯口,又相对隐蔽。

    叶傅宁闻言,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冲着沈怀逸炫耀般地眨了眨眼,像只赢了比赛的狐狸:“看见没?还是燕雪知道心疼师姐!这就叫‘绅士风度’!学着点,小师弟~”

    沈怀逸瞬间炸毛,俊脸涨红,瞪了一眼叶傅宁:“叶傅宁!得意什么!师兄那是尊老爱幼!”然后又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祁燕雪:“师兄你怎么又这般惯着这妖女!”

    祁燕雪看着突然吵起来的师姐弟,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的。他默默拿起自己他们的行李,分别送进最里面和中间的房间。

    最后叶傅宁、祁燕雪和沈怀逸三人分别歇在最里面、最外面和中间的房间里。伴随着楼梯对面那几个有钱人的笑闹声睡去。

    本回正是:

    落魄三侠初接镖,

    富贵堂前显真章。

    官道初行风波隐,

    客栈冷暖见世情。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