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完了……”沈怀逸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慌什么!”叶傅宁叉着腰,“天无绝人之路,先进城!”说罢又走在最前面带头往城内走去。
进了城,城内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似乎没有机遇在等着三人。叶傅宁目光在热闹的街市上扫视,最后定格在街角一片空地上,那里有几个杂耍艺人正在表演,周围围了不少人,铜钱叮叮当当地往场子里扔。她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有了!咱们也来!”
祁燕雪顺着叶傅宁的眼神也望向那些杂戏班子,想起了很久以前师姐和自己说过的“备用计划”,认真的看着她:“真的要用那招吗?”
叶傅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她的小师弟震惊道:“什么?!”沈怀逸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你让我……我们……当街卖艺?!不成!绝对不成!我沈怀逸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做这等有辱斯文之事!若是被熟人看见了……我就真的不活了!”
半个时辰后。
街角那片空地上,情况略显诡异。一个穿着青色衣裙、容貌娇俏、体型纤细的少女,正敲着一面不知从哪儿借来的破锣,扯着嗓子吆喝:“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知名门派高徒,首次下山,倾情献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丫头倒还知道不能真自报家门,把三人的门派令牌都收起来了。
她身后,两个同样穿着青衣、容貌出众、一高一矮的少年僵立着。
沈怀逸俊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里被叶傅宁硬塞了一把装饰华丽的宝剑——那是他平时练剑用的,此刻却要拿来“表演”。祁燕雪则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里多了一柄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长剑。
围观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主要是好奇这三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到底要干嘛。
“快开始啊!”叶傅宁回头催促,用眼神威胁。
沈怀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般,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他好歹是名门弟子,基础剑法扎实,一招一式虽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却也凌厉漂亮,引得周围一阵叫好。
祁燕雪见状,也沉默地舞起剑来。他的剑法更显冷冽、迅捷,身姿飘逸,与沈怀逸的剑法风格迥异,却同样赏心悦目。
叶傅宁一看气氛上来了,吆喝得更起劲了:“看看!这剑法!这身段!各位父老乡亲,觉得好看就赏几个吧!我们师姐弟三人下山历练,盘缠用尽,实属无奈啊!”
铜钱开始叮叮当当地落在她脚边的破碗里。沈怀逸一边舞剑,一边瞥见那寥寥无几的铜板,心都在滴血——这得舞到猴年马月才能凑够钱?
叶傅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快步跑到旁边借了几块练功用的青石板,往场地中间一放,然后对着舞剑的两人喊道:“怀逸!躺下!”
沈怀逸一愣,手上剑招都乱了:“……啊?”
“胸口碎大石啊!快点!不然这点钱够干嘛的!”叶傅宁催促道,自己已经撸起了袖子,准备去拿旁边的大锤。
沈怀逸看着那沉甸甸的锤子和厚厚的石板,脸都白了,连连后退:“不不不!叶傅宁你休想!我绝不!”
最后还是祁燕雪默默走了过来,平静地躺在了那几块青石板上,甚至还自己调整了一下位置,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模样。
“还是燕雪懂事!”叶傅宁赞许地拍了拍祁燕雪的……肩膀(胸口被石板挡住了),然后深吸一口气,举起大锤,对着周围看傻眼的观众喊道:“各位看官!瞧好了!正宗内功——胸、口、碎、大、石!”
就在她气沉丹田,锤子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让开!都让开!谁允许你们在此处聚众闹事、阻塞交通的?!”
几声粗暴的呵斥传来,几个穿着统一皂隶服饰、腰佩铁尺的官差拨开人群冲了进来,为首的班头一脸凶相,指着他们:“你们三个!干什么的?!有路引吗?在此摆摊,交市税了吗?!”
是城管!(划掉)是镇上的执法差役!
叶傅宁举着锤子,僵在了半空。沈怀逸“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脸羞得快要滴出血来。祁燕雪也默默地从石板下坐起身。
“差爷,我们就是赚点路费……”叶傅宁赶紧放下锤子,赔着笑脸。
“少废话!东西没收!罚款五百文!”班头毫不留情,身后的差役就要上来收缴他们的“作案工具”——那面破锣和几块石板。
“快跑!”
叶傅宁反应最快,一把抓起地上破碗里那点可怜的铜钱,大喊一声,扭头就跑!祁燕雪动作也不慢,拉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沈怀逸,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