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却带着某种急切希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沈怀逸领着几十个村民赶到了河边,其中大多是老人、妇孺和少数还算健康的青年。村民们脸上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期盼。
“仙子!”那位之前提供线索的大娘鼓起勇气喊道,“俺们……俺们能帮上啥忙不?不能光看着你们为我们拼命啊!”
“是啊!仙师,要俺们做啥,你们吩咐!”
沈怀逸站在最前面,虽然还是那副别扭样子,却扬着下巴道:“哼,我才不是来帮你们的!是这些乡亲非要过来……说吧,要怎么做?”
看着这群手无寸铁、眼中却燃烧着坚定光芒的村民,叶傅宁和祁燕雪对视一眼,瞬间福至心灵。
师傅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武力并非解决一切问题的途径。每个人的敌人就是自己就是心魔。”
是了,这魔气源于人心的怨念与杀戮,或许,也终需人心的力量来化解。
“我明白了!”叶傅宁眼睛一亮,快速对祁燕雪道,“师弟,你用灵力稳住魔气,别让它再扩散!乡亲们,麻烦你们!就在这河边,心里想着你们的家人,想着河水变清时的样子,诚心祈祷!把你们的念头传给我们!”
祁燕雪立刻领会,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将自身精纯的灵力化为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笼罩住那柄魔剑,暂时抑制住它的躁动。他额角青筋微显,显然维持此举极为耗费心神。
村民们虽不明所以,但此刻早已将二人视为唯一希望,闻言立刻照做。他们纷纷面向河水,双手合十,或是低声啜泣着呼唤亲人的名字,或是闭目虔诚祈祷。
“娃他爹,你快好起来吧……”
“河水清亮亮,保佑我儿平安……”
“娘,你快醒来看我一眼……”
无数微弱却纯粹的愿力——带着对亲人的牵挂、对健康的渴望、对往日平静生活的怀念——开始从村民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虽微弱,却温暖。
叶傅宁站在最前方,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灵力化作一道桥梁,轻柔地引导、汇聚着那星星点点的愿力。她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不再是剑气的凛冽,而是另一种宽和、包容的力量。
祁燕雪感受到那温暖的力量涌来,立刻引导其融入自己灵力网络之中。
灵力包裹着温暖的愿力,缓缓渗入那浓郁如墨的魔气之中。
奇迹发生了。
那暴戾的魔气遇到这融合了众生愿力的灵力,竟不再狂暴反击,而是像坚冰遇到了暖阳,开始发出“滋滋”的轻响,丝丝缕缕地消散、净化。
那如墨一般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那柄古剑上的锈迹和污浊仿佛也在脱落,露出底下黯淡却不再狰狞的金属本体。
过程缓慢,却坚定有效。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黑气彻底消散在河水之中,那柄剑“嗡”地发出一声轻鸣,不再是怨毒的嘶吼,反而像是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河水彻底恢复清澈,甚至比之前更显灵动。
祁燕雪撤去灵力,微微喘息,金黄色的眼眸看向那柄剑,已再无一丝戾气。
叶傅宁也松了口气,赶忙扶住脱力的师弟,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头对疲惫却满脸期待的村民们大声道:“好了!河水干净了!”
短暂的寂静后,河边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哭泣声。从前那些昏迷的人悠悠转醒,疯癫的人意识也逐渐清明。
沈怀逸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两个并肩而立、一个冰冷却可靠、一个明媚而温暖的身影,看着他们用自己从未想过的方式解决了问题,第一次,眼中露出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复杂情绪。
夜色已深,魔气虽除,但村民们的疲惫与惊惧未消。那位之前搭话的大娘和几位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眼中含着泪花,说什么也不肯让三位恩人就此离开。
“仙师!恩人!这天黑路远的,你们为我们劳累至此,怎好让你们露宿野外!”年迈的村长紧紧抓着叶傅宁的手,语气恳切,“村里虽破,但还有几间空屋能遮风挡雨,务必让俺们尽尽心意!”
“是啊是啊!三位恩公就留下吧!”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眼神真挚热切。
盛情难却,确实需要休整,叶傅宁看了看祁燕雪,见他微微颔首,便笑着应下:“那就叨扰各位乡亲了!”
沈怀逸本来还想维持一下少爷架子,说些“本少爷才不住这破屋子”之类的话,但看着村民们那感恩戴德、几乎要跪下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别扭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三人被安排在一处还算整洁的院落里。这一夜,南茗村久违地恢复了宁静,只有偶尔几声庆幸的叹息和安心的鼾声。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