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藏书阁的路上叶傅宁还在嘀咕师傅故弄玄虚,祁燕雪则沉默地跟在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剑柄上那抹鲜艳的赤色剑穗——这是师姐当初硬给他系上的,说能添点人气儿,省得和块傻木头成精一样。
来到玄苍派中的藏书阁门口,叶傅宁驻足看着祁燕雪开口道: “你自己进去吧,我和雪梅长老不对付,进去了会把我轰出来的。 ”她偏过头去,眼底却满是不服气的神情。
“没关系的,你我二人一同进去长老不会说什么。 ”他这个呆子也知道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长老不会多说什么。
我靠,就因为有他在才衬得自己啥也不是好吗!
叶傅宁还想在说什么时藏书阁的门自己开了。
“呦,真是宁宁和燕雪呀,怎么还不进来墨迹什么呢?”开门的人正是桃宗宗主林涛。男人身穿和叶傅宁同色的桃红劲装,布料紧裹着他高大的身躯和宽肩窄腰,眉眼硬朗,一头墨发并未规整束起,而是随意地修剪成层次不齐的狼尾发型。
他正抱着臂,斜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门口的两人,身形几乎堵住了半扇门。
“老林!你怎么在这儿?”叶傅宁见到此人眼睛一亮,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历哥有事儿,我替他等你俩过来。”林涛侧身给二人让路,等都进来时反手关上门。
藏书阁很大,放眼到头都是一排排堆满书籍或者竹简的书架,连同二楼也是一样的。不过四周都有纸窗,视野倒是亮的很。
叶傅宁见门口的书架旁有个小木桌,桌子上有林涛没吃完的半盘桃酥和一些瓜子,她抓起一把磕了起来。
祁燕雪对着林涛乖乖行礼:“弟子见过桃宗主。”却直接被拉过来揉头:“燕雪果然长个儿了,只不过还是太瘦,要多吃肉啊。”林涛笑着用粗糙的大手不见外的疯狂蹂躏。
祁燕雪被揉的俊脸皱成一团却没有挣扎。
叶傅宁看着这一幕磕着瓜子开口道:“师傅让我们过来拿地图。”林涛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去对面的书架上翻找,祁燕雪得救般退到叶傅宁旁边看见了有桃酥便拿起一块小口吃了起来。
他拿着地图递给二人:“上面画红圈的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了。”两人谢过林涛后就离开了。
二人来到山下展开那张有些泛黄的地图,这貌似是记录安城郊外所有村落的。指尖顺着蜿蜒的河流划过,最后停在了健江下面一个不起眼的村庄,它正被一个极细的红圈圈着旁边还标注着“南茗村”的字样。
他们各自往佩剑里注入灵力,御剑飞行不到两刻便到了村口。
尚未进入,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村庄寂静得可怕,鸡犬之声不闻,唯有风吹过枯枝的呼声。村口歪歪斜斜地拉着几条脏兮兮的布幡,像是某种潦草的隔离无声的抗拒着外人的到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腐朽味道。
“这……气氛不太对啊。”叶傅宁收起了路上的嬉笑,眉头蹙起,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两人谨慎入村,所见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有些院落荒草齐腰,显然无人打理;有些窗户后面,偶尔会闪过一双双惊恐或空洞的眼睛;甚至有一户人家门口,摆放着薄皮棺材,无人送葬,凄凉无比。
他们试图找村民询问。几个面黄肌瘦、用布巾捂着口鼻的村民远远看到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迅速躲回屋里,砰地关上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排斥,仿佛他们不是来救人的,而是带来灾祸的煞星。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祁燕雪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有声音。”
叶傅宁凝神,果然听到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哭泣和焦急的说话声,声源正是前面不远处的一处破庙里。
二人来到那庙前,庙门歪斜,蛛网遍布。叶傅宁和祁燕雪对视一眼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却聚集了十几个人,大多是老人妇孺,有些人面色灰败躺在地上;有些缩在角落目光呆滞;最后有一些神智还算清醒的人蹲坐在自己家人身旁小声哭泣。屋里愁云惨淡,气氛沉重。
而庙宇中央,一个身穿黄锦玉袍、束着高马尾、发丝微乱、额上沁着细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少年,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为一位昏迷不醒的老者把脉。他身边放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药箱,手法倒是娴熟专注。
然而,那老者毫无反应,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旁边一位小女孩抓着老者的手,无声垂泪。
少年睁开眼,俊秀的眉眼紧皱,低声嘀咕:“不可能,明明都只是普通的寒气入体…为何吃了药还是毫无转机…”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焦躁。
他似是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二人,尤其是他们腰间挂着的门派令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瞪着他们:“你们是谁?站在那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