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人名字还挺好听的只不过还比自己逊色几分罢了。他双手环胸认真的直视祁燕雪那明亮的黄色眼睛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和我走?”
他抿了抿唇回了一句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不和你走我也无处可去了。你身手厉害,我想同你一样,可以吗?”他眼神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好似一只求收留的小狗。
叶傅宁听后沉默了,她会想起当时初见祁燕雪时的情形,坚强的少年志气让她有些动容,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可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还是不要随便的就捡回家吧。
“你从哪来,家是哪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少岁,方才为什么说无处可去,要跟着我做什么。”她刨根问底的问出一系列问题,等待祁燕雪挨个回答。
祁燕雪看着叶傅宁的眼睛缓缓开口:“我今年十五岁,从前生活在郊外一个叫平福村的地方,母亲是绣娘父亲是村中的教书先生,之所以被人牙子拐到安城是因为不久前父亲的一位学生突然疯了,杀了很多人,烧了村子爹娘也死了,”他语气平淡,说着说着却别开了脸,低头时脸上却浮现出有些悲痛的神情“我贪玩去村外晚回来了才得了一命,无家可归后我四处流浪最终饿晕在安城门口被拐子抓了。”
叶傅宁听后沉默了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年和自己同岁却比自己惨这么多,就算她身世也很惨但她本人不知道啊!
“那你想跟我走是想学武功报仇?”
“嗯,我想像你一样厉害,以后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用再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他又直视叶傅宁,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磐石般的坚定。他好似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
叶傅宁望着他那坚毅的眼神好似想要看出里面是否带着一丝虚假,但不知是她资历太少还是祁燕雪真的没有说谎叶傅宁看不见一丝破绽。
她叹了口气开口表态:“我可以带你去找我师傅,但你能不能通过他那关就靠你自己了。”
祁燕雪那紧绷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对着这位大恩人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感恩的微笑。
她领着他往柳府走去。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人流之中,脏兮兮的少年与周围格格不入,更与身前那位穿着得体的少女形成鲜明对比,他忍不住将头低得更低了。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一阵突兀的肠鸣声响起,祁燕雪一顿有些无地自容。领头的叶傅宁什么也没说停下脚步手伸进自己的小布包中不知掏着些什么。正当祁燕雪窘迫的捏紧身侧的衣角时前方突然伸来一只拿着油纸包的手。
“给你,吃吧还是热乎的呢。”
他听话的接过那温热的油纸包刚一打开打开糕点的甜香就扑鼻而来,里面正是她原本买给师妹的枣泥山药糕。
他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叶傅宁,叶傅宁笑着抬抬下巴示意他可以吃,他低头拿起其中一块花瓣型的乳白色糕点轻轻咬开,里面是深褐色的枣泥馅料,瞬间,山药的清淡软糯与枣泥的浓郁甘甜在口中化开。
他吃着吃着几滴清泪就砸在枣泥山药糕上,使原本的糕点上出现了点点深色。有多久都没吃过这么香甜的东西了呢?自己也记不清了吧。
叶傅宁见他哭了刚想拿出自己的手帕让他擦擦眼泪就见祁燕雪自己用袖角都抹干净了,好在最后把那些甜糕都吃了。
柳府内的凉亭里两位男子正在对弈着,东方疏影神情自若的落下每一颗棋子,视线却不自觉的往大门方向看去。
买个东西买这么久?又去哪疯了。
柳原拿着棋子神情苦恼的看着棋盘,忍不住感慨:“你的棋艺果然还像从前一样,还愈发精湛了。”
他礼貌一笑,还不见有人回来只能一边下棋一边等。
直到回廊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叶傅宁的呼声打断了这盘棋。
“师傅我们走吧!”她笑嘻嘻的走到东宫疏影面前。他见孩子没事后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责备:“为何去那么久?”
她嘿嘿一笑,找了个借口忽悠:“头一回来,迷路了嘛。”好像说的就是事实一般,其实已经心虚的赶紧打断他拉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朝柳原挥手:“柳大人再见!谢谢你照顾我师傅。”
柳原被逗笑了,也笑着挥手:“再见,有空常来。”
东方疏影被拽着穿过回廊,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在在他开口之前叶傅宁停下脚步主动开口了。
“那个,师傅你想不想再收个徒弟?”
“?。”
……
“他叫祁燕雪,是个好苗子!”三人站在柳府门口,少女拍了拍那有些拘谨的少年的肩头,对面前如同天仙下凡的男子介绍。
东方疏影看了看自己的好逆徒又看了看旁边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乞丐,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让叶傅宁有一种此事有戏的错觉!
结果他竟头也不会的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