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识意也同样朝着少年行了一礼,从桌上拿了钥匙收到了袖笼中。
“阿语,我有些事要去办,你带他们去灵启树下逛逛吧。”
看到沈识意收起钥匙,千鹤微微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笑着将谨语朝着沈识意的方向推了推。
“是什么事情要忙,阿鹤,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谨语有些紧张的想要回头看,却被千鹤按住肩膀制止。
“是镇长要我熟悉祭祀事宜,我的身体不要紧的,你快些去吧,招待好你的朋友们。”
听到千鹤的话,谨语整个人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有些颇为不自在的喃喃自语:
“原来是镇长啊,那我就不缠着你了,你快些去吧,我能照顾好他们的。”
待谨语话音落地,千鹤伸手将谨语耳畔被风吹乱的发丝理好,才冲着她温和的笑了笑。
“不用紧张,你们先走吧。”
“好。”
语毕,谨语弯了弯杏眸,领着沈识意往镇子中心的方向走。
走出一截距离之后,沈识意回头还能看见站在原地冲着谨语挥手的千鹤。
收回视线,沈识意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到了身侧的谨语身上。
怪不得第一层试炼的启灵树没有真正活过来,原来启灵树真正的''''果子''''是她。
“可有不对?”
看着沈识意了然的神色,谢怀玉顺着她的目光也将视线放在了谨语身上。
“刚刚千鹤和我讲了谨语的事情,他说这个镇子曾经受到了天神祝福,凡是小镇之人皆长生不死,但是诅咒也同时降临。”
“在夜幕降临之时,享受祝福的所有人便会被天神剥去皮肉拆除脊骨,化作厉鬼亡魂徘徊于此处,成为天神的祭品。”
“可镇上的人为了逃脱诅咒,便将这诅咒以祭祀的方式转移到了那枚叫三寸月的果子上面,而谨语是被他们挑选出来献祭的人,她的灵魂被封印在三寸月之内代替镇民们承受一切。”
“白夜交错,诅咒不断。”
沈识意的心声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冒,长长的鸦睫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一下一下的轻轻颤动着。
“谨语被洗去记忆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被镇子上的人死死监视着。”
“千鹤希望,我们在离开之前能多给她讲一讲外面的事情。”
“到了。”
谨语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沈识意一个没注意,脚下一个踩空差点连人带剑摔飞出去。
好在谢怀玉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才避免了沈识意脑袋着地的状况发生。
“慢些,这河虽小,却极深,小心掉下去。”
看着沈识意被捞回来,谨语边说边踏上一段窄窄的木桥。
眼前蓦然伸出一双手,一抬眼,谨语那明媚的笑容直直的撞进视线内。
“来,我牵着你过。”
沈识意看着那只手愣了愣神,然后在对方催促的眼神中将手搭了上去。
掌心的温度是刺骨的冰冷,沈识意只觉得像是牵住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
“我的手有些冷,你先忍一下。”
被牵着走过窄窄的木桥后,那股冷意便迅速抽离。
视线中,谨语将另一只手拿着的权杖换到了刚刚牵着沈识意的手上。
“树下有一阵很舒服的风,我很喜欢来这里躺着。”
谨语随意的躺在一处阴凉的草地上,然后抬手放在脸前面,从指缝里去看树上晃动的叶子。
沈识意挨着谨语坐下,将妄生放在身侧。
“你多大了,谨语?”
耳畔有风吹过,将沈识意的发丝刮起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又缓缓坠落到肩头。
谨语用指尖描绘着天空中的流云,漫不经心的接话:
“不知道,我的记性不太好,阿鹤说我已经三百零一岁了。”
“那你从来没有出去过吗?”
“没有。”
谨语的声音染上几分低落,指尖也像是失了力气一般坠了下来。
“镇长说祭司是没有自由的,祭司就得担负起自己的责任,要为镇子上的人祈福保平安。”
“不可擅离职守。”
“不过阿鹤说我还年轻,不用考虑那么多,我是可以犯错的,犯了错及时改正就好了。”
说到此处,谨语的面上多了几分欢喜,眉眼间也染上淡淡的笑意。
“他还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大家都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谨语忽然起身,整个人凑到了沈识意的面前,语气是掩盖不住的雀跃,“他说外面的人都是神仙,也不用搞什么祭祀,大家也都不信神明。”
“这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