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闻溪被同化,此番是我拖着闻溪去死。”
季沧海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哀愁之色。
“若是你们能来得再早些就好了。”
沈识意听完,只召出骨剑放在了季沧海面前。
“不算晚。”
“师姐赠我三炷香,我护师姐魂归处。”
“我可以是师姐的退路。”
待沈识意语毕,季沧海单手半撑着脑袋,久久的凝视着她。
“好。”
“那就去见一个人吧。”
季沧海起身率先出了门,沈识意紧随其后,一路左拐右拐,直到拐进了一片密林深处的坟地。
在季沧海踏入坟地的刹那,阴森鬼气顷刻而起,漫天哀嚎如海潮一般朝着几人袭来,独独却略过了季沧海。
“镇!”
随着沈识意的话音落地,脚下大阵同频显现,须臾间那些张牙舞爪的鬼魂便被灵力压倒,统统以一个拜服的姿势跪倒在地。
季沧海投来了一丝赞赏的目光后,紧接着抚掌三下,转身在一处新坟前磕了一个头。
随后,脚下开始轻微的摇晃起来。
可几息之后,摇晃感却越来越强,脚下坚实的土地好像变成了让人难以脱身的泥沼。
“小师妹,来。”
季沧海从坟前起身,然后快步走到了沈识意面前,朝着慢慢往下陷的沈识意伸手。
沈识意正欲将手搭上季沧海的手,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身朝着身后的青年伸出了另一只手。
“谢怀玉,跟紧了。”
迎着少女的目光,谢怀玉的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迅速将手搭在了她的掌心。
“好。”
重新踏上结实的地面,沈识意的注意力第一时间便被眼前的少女尽数吸引。
“阿季,这是你的朋友吗?”
与沈识意对视后,少女移开了视线,有些怯懦的藏到了季沧海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轻声发问。
“是我的师弟师妹们。”
“杳杳,不用害怕。”
有了季沧海的耐心安抚,那个名杳杳的少女的胆子稍微大了些,从季沧海的身后走了出来,但仍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她是宁杳,此处的守坟人。”
介绍了一下身侧的少女后,季沧海又重新转过身看着宁杳。
“杳杳,他们想要闯三生试炼,离开魂归处。”
语毕,季沧海从袖中摸出一块质地极好的玉,然后递给了杳杳。
可杳杳却没有动手接过,只是眼含泪水摇了摇头。
“阿季,你要离开吗?”
“我不想你离开。”
少女的声音软糯,裹挟着浓浓的哭腔,让人生出几分不忍。
“杳杳,我没办法再陪你了,你知道的,我的意识也只是靠你的魂力强撑着而已。”
“恐怕再过几日,我便也会成为这孤魂野鬼中的一份子。”
“杳杳,为他们开试炼吧。”
季沧海蹲下身,温柔的擦去杳杳滚落的泪珠,然后将手中的玉塞进杳杳手中。
“可是,光有这块玉根本不够,我的魂力为他制成假丹后已经所剩无几了。”
杳杳抬手指了一下李闻溪,然后有些自责的伸手拽住了季沧海的衣摆。
沈识意看着那块玉上雕刻的纹路,然后急忙从储物袋中翻出小半块铜钱。
“这个能行吗?”
铜钱被递到眼前,杳杳的面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你怎么会有这个?”
沈识意将铜钱递出去,直接实话实说:
“用一件法宝跟人换来的。”
“我看着纹路差不多,想着或许能派上用场。”
“可以。”
杳杳擦去眼角的泪,然后将铜钱按在了玉的缺口处。
“要取你的一滴血。”
玉又被重新被递到眼前,杳杳用指尖点了点铜钱中镂空的位置。
沈识意没有迟疑,待杳杳说完后,直接划破了指尖,挤出一滴血放进铜钱内。
随后一阵金光骤然闪过,原本被置于掌心的白玉铜钱直接化作了一个残破的白骨哨。
杳杳收回骨哨,然后往其中灌注了一缕魂力。
“这试炼原本要你们共同参加,可关键在于,这枚铜钱沾染上了你的气息,所以试炼便只能你一个人去。”
“不行!”
杳杳的话还未说完,谢怀玉的声音便有些急促的响起,直接将后半句话尽数打断。
被骤然打断了话,杳杳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直接冲着谢怀玉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