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件事,当下更值得关注的是在座各位的精神状态。
此时药房上下有十五人,眷人六个,新人三个,原住民楼上楼下各有三个。
状态最好的,是吴献等三个资深眷人。
其次便是马小虎,他第一日待在崇山庙中,因此受影响较小。
再次是两个眷人,叶佳佳和上官泓,他们的状态相对来说已经很差了。
叶佳佳虽然有说有笑,可她的身上却一直裹着破布,比其他人更觉得寒冷,皮肤光泽黯淡,象是缺水的蘑菇。
上官泓虽然克服了心魔,但也为此而付出了代价,脸上伤口传来的疼痛,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六个原住民中,吴献对朱杉另有安排;至于王芬、李秀慧、药房的吴鑫和那对父女,他们虽然时刻有中邪的风险,众人却无暇照顾他们。
剩下的三人,情况就危险了。
必须在入睡前,对他们进行干预,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田晓斐和吕威都是新人,他们不仅要承受第一次参与福地的恐怖,还要经受邪气的侵袭,精神和意志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已经发了两次邪疯,接下来任何诱因,都可能导致他们中邪,哪怕史绩的黄汤恐怕也不会再起作用。
所以吴献决定,让他们使用水官神瓮清洗赋邪武器!
赋邪武器被清洗后,就不会再污染武器持有者的精神,但同样的,赋邪武器也失去了继续变强的可能。进行清洗之前,还有一件事要问清楚:
“你们杀死五通恶鬼时,邪气进入了你们的头颅,这和融邪仪式上的经历十分相似,你们的身体上,应该也发生了某种变化吧。”
两个新人快速点头。
他们早就察觉到了变化,但因没有眷人度牒,所以一直处于困惑之中,正需要别人帮他们解惑。吕威抓耳挠腮了半晌:“我也说不太清楚,就好象突然之间学会了某种知识。”
“知识?”
田晓斐接过话茬,手舞足蹈的说:“那是一套动作,我明明没有学过,但却象广播体操一样难以忘记。两人的描述有些模糊,只能让他们展示一下才能下定论。
吕威走到地下室的空旷处,拔出五色刀,猛吸一口气,身体骤然向前腾跃,在半空中旋转两圈,赋邪能力发动,五色刀瞬息变成一把斑烂巨刀,随着他的旋转划出凌厉的弧光,以劈山裂地之势斩下!轰!
刀锋斩落之处,地面被砍出一道沟壑!
“哇!是狮子斩!”
广益几乎脱口而出。
吕威惊奇的看着他:“我都不知道这招的名字,大师竟然知道这招的消耗很大,我大概连续用个三五次就要力竭了。”
吴献看广益的眼神愈发诡异,这大和尚在庙里还能打游戏的吗?
田晓斐的展示,就优美许多,她信手扔出乌金火画扇,然后做出舞蹈一般的动作,扇子如同火焰飞轮随着她手掌的运动轨迹飞舞,时不时喷出炽热的火焰…
看完两人的展示后,吴献给出了定论:
“这是一种基于赋邪武器的神通,或者是近似于神通的东西,消耗要比凡品神通更低但威力更强我们杀死具备联系的邪祟后,应该也会获得类似的能力。”
“如此看来,还是要先将那些邪祟给收拾掉,这样才能以最佳的状态面对决战。”
完成展示后,田晓斐就将扇子放入神瓮中。
兴许是邪气积累更多的缘故,这次的反应要比第一次的测试强烈许多,彩光闪铄,怪声滋滋,白烟喷涌,足足持续了十秒才完成净化。
田晓斐惊喜的捧起扇子,完成净化的乌金火画扇颜色变浅了许多,放出的火焰也变成了正常颜色,更重要的是握着这扇子便觉得心安,而不象之前那样,有着仿佛握着刀刃一般的不安感。
“等下!”
吕威正要继续,就被吴献制止,吴献拿着一根筷子戳进神瓮中,观察着筷子上的水迹。
“果然净化赋邪武器是有消耗的。”
“第一次净化武器时,邪气轻微,所以看不出来,这次就明显许多,按照这个消耗量,将我们所有人的赋邪武器都净化一遍后,水官神瓮里的水恐怕就要消耗殆尽了。”
马小虎好奇的问:“那往里面倒点水不行吗?”
夏衍之轻哼一声:“恐怕不行,神瓮是遗族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宝物之一,里面需要装盛纯净的山泉水,放置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方可变成可堪一用的“净水’。”
吴献惊讶的看了夏衍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