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阴郁,双眼中少了些许神采,投出飞刀的右手还在抖。
吕威参加游戏的过程,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他射出三把飞刀,对面的女性游客就一命鸣呼。但那游客临死前的表情,却象洗脑小视频一样,不停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吴献扫了一眼吕威的五色刀,刀上的邪气似乎变得更浓郁了。
从资深眷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福地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开始上强度,但其对人心的摧残,却要胜过许多福地。
大多数福地都是人类和邪祟的对抗,而在这个福地中,邪祟隐于幕后,人类却必须互相残杀不是所有人,都能迈过心里那道门坎。
但吕威的经历,却帮吴献解开了一个疑惑。
包括吕威的那场游戏,所有人参加“老李飞刀’游戏的难度都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游戏的难度,只和侠客镇中度过的时间有关,吕威和史绩将提前一天完成卡片上的任务,并且避开难度最大的最后一天。至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吴献和胡静安慰了吕威两句,等他精神稍好一些后,三人就继续在人街找寻,很快就找到了胡静的游戏。
胡静需要完成的游戏,叫做“投壶’。
游戏的参与者,要站在壶两米外,对着壶投掷十支箭矢,箭矢投出后不落地便算是成功。
前五次投掷前,需要原地转上一圈后立刻投出,后五次投掷时,则需要喝上一杯酒再投出。游戏的难度,在那壶上。
那壶里装着一个人,脑袋露在外面,惊恐的叫嚷着,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张开的嘴巴里空荡荡的。是的,壶口被堵住了。
那要怎样才能将箭矢投进去呢?
答案是,不需要将箭矢投进去,只需要让箭矢不落地而已
这投壶游戏和吴献昨日参与的钉钉子的游戏相差不大,区别便是钉钉子时游客看不到受害者,而这场游戏要让游客直面受害者。
很快,游戏便开始了。
血腥、惨叫、惊呼、吵嚷
整条人街,都回荡着这样的声音,一切都向着疯狂滑落。
有投壶者势大力沉,几次便让锋利的箭矢固定在壶上,成功通过了这场游戏。
有投壶者准度欠佳力度不足,过了第五次依旧没有成功,被硬生生灌下酒水才能继续投壶,那带有血色的酒水,来自禁锢壶中人的酒壶…
还有投壶者,十支箭矢全都落地,然后变成了新的壶中人。
喧闹的摊位旁,胡静有些庆幸的看着一切,她庆幸自己不需面对吕威的纠结,她有赐福和拜神能力,让她可以将目标放在其他人身上。
比如那正在组织活动的中邪者!
就象吴献所说的,规则的本质,只是让大家互相残杀,让赋邪武器吸取人死时的怨气血气。只要在游戏过程中完成杀戮即可,毕竞竟规则中也没说过,箭矢必须插在壶中人的脑袋上。但在行动前,她还想向吴献这个资深眷人取取经。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男人,从投壶摊位处跑过,吴献的目光被那人吸引过去,只尤豫了两秒,就朝着那人追了过去,已经完成任务的吕威也跟着跑过去,只把一脸懵的胡静留在原地。
跑在前方之人,戴着眼镜,身穿青衫头顶方巾,怀里抱着个包袱,背后背着一面八卦镜,满脸慌乱,象是在逃命。
胡静不认识这人,但吴献却绝不会忘记。
他是夏衍之!
吴献从福地中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个人。
从此人当初的只言片语来看,他对侠客镇有着极深的了解,所以碰到他后绝对不能让他逃了。但夏衍之看着象是个普通人,跑得真不慢,长袍下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就连吴献一时都有些追不上,吕威更是刚跑出一小段距离就被甩开了。
“呼”
夏衍之一路跑到人街边缘才觉得自己安全了,于是停了下来,拄着一根柱子大口喘息着。
但这喘息声怎么好象带回声啊!
夏衍之立刻回头,就见吴献也拄着膝盖气喘吁吁。
吴献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面色狰狞的说:“你可真能跑,但我抓到你了!”
噗!
夏衍之满眼震惊,而后突然变成了一股白烟。
吴献挥手将烟雾打散,就发现自己手里只剩下一件青衫,再往周围看去,才发现十几米外,只穿着白色内衬的夏衍之,又沿着回头路一阵疾跑
“怎么这么能跑,这人是属驴的吗?”
吴献无奈,只能继续朝他追去。
又跑了一阵子后,正在路边歇脚的吕威,就看到夏衍之正快速挥动双臂迎面跑来,他想要拦截却被其轻松闪过,于是吕威又只能捂着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