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针本不该对臭味表现得如此不堪。
梦魔诞生于梦境,是一种相当抽象的生物,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身体和感官。
但这片异域,存在着一种诡异的力量,压制了梦魔的能力,甚至让梦魔的身体表现出人类的特征。
正因如此,当初葵狩被吴献用绳镖戳出血时,才会表现得如此惊讶。
四个天干病人,跑出了臭气的笼罩范围,一路跑到壬字病房的门口,依然觉得臭味萦绕不散挥之不去。
丁针捂着鼻子,抬手敲响了房门。
嘎吱————
铁门竟被敲门的力道推开,病房里空荡荡的,床上被子叠的整齐,看不到一丝人影。
“人呢?”
吴献等人又在周围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壬字病房天干病人的踪迹,就好象这位病人从未存在过。
因此,丁针只能暂时放弃,以当前四人为基础,商议这次发病时区的作战计划。
“同胞们,听我说,我们当前的处境相当不妙————”
丁针神色激昂,口若悬河的讲述着这场战斗的必要性,给大家加油打气,但他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妙。
梦魔虽然强大,但在这异域诡异的力量下,他们四人联手也未必能斗得过千手魔怪。
但是,这场战斗必须要打!
每一次发病时区过后,都会有一只梦魔死亡,一只梦魔疯掉。
丁针就算运气再好,也最多能再撑过三次,现在能聚集起四只梦魔联手,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优势了。
所以,这次必须要打,谁也不能逃避!
丁针必须要说服辛臭海和鬼母,至于正不停晃悠手臂的吴献————在他心中吴献已经和他站在统一战线了。
但是丁针没有注意到,吴献盯着他的眼神,正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此时,现场有四人。
根据吴献之前的推测,除了他之外,天干病人分为两个阵营。
一个,是作为药的梦魔阵营。
另一个,是作为药引子的虚假梦魔阵营。
那么丁针、鬼母和辛臭海,分别身处什么阵营呢?
丁针毫无疑问是梦魔。
另外两人可就有意思了,吴献在记忆里翻找片刻,就找到了和这两位映射的人物。
辛臭海的形象,和史绩高度重合,在玩脏的”这个层面,他们两个可以算是卧龙凤雏。
鬼母的形象以及行为模式,则和吴献第一次进入福地时,遇到的最强邪祟寻子鬼母”高度相似,只是在一些细节上不太对得上而已。
二者都不是药”,且都和吴献的熟人很象,所以毫无疑问,他们两个都属于药引子阵营!
“嘶!”
“我找到药引阵营的共同点了。”
“是恐惧!”
吴献目光闪亮,想法开始发散。
“戊目映射沙皮人,他让我体验到了,第一次真实死亡的恐惧。”
“鬼母映射着寻子鬼母,她让我体验到了,第一次面对福地大boss时的恐惧”
。
“如果梅妙音真是我的主治医师,那么仙音的存在,也许就映射了我在某种形式下讳疾忌医的恐惧。”
“如果前三者都是恐惧,那么岂不是说————在我的内心深处,对身为战友和朋友的史绩,也存在着某种恐惧?”
屎瀑大葬!
唰!
这个词汇闪电般从吴献脑海中闪过,让吴献冷不丁哆嗦了一下,立刻就觉得害怕史绩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分清楚阵营后,便该考虑发病时区的决斗了。
站在吴献的立场上,他不希望大家联手对付千手魔怪,因为吴献在发病时会睡着,并被噩梦折磨。
所以在查找其他天干病人的过程中,吴献一直在为不在梦魔面前暴露自己病人的身份而绞尽脑汁,最终也只想到了两个不太靠谱的办法。
但现在的情形是,四个人里,只有一个是梦魔。
那————
“嘿,比起在决战中蒙混过关,也许不让决战发生更方便一些。”
丁针说着说着,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我有一物,可以提高我们对付千手魔怪的胜率!”
“快快讲来!”辛臭海好奇的催促。
丁针用力拍手,掌声传递出去,很快就有十几个感染者缓慢的走过来。
这些感染者全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动作迟缓,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病号服上染着一些芝麻大小的红点。
吴献挑眉质疑:“就凭他们?”
丁针怪笑一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