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呲————
仙音蹲在地上,双手各拿着几根针管,兴致勃勃的往搪瓷杯里呲药。
这破地方鸟不拉屎,连口吃的都找不到,所以她正试着用自己的毒药调配出无毒且美味的饮品。
就在这时,仙音突然听到了开门声。
她扭头一看,就见一人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进来。
这人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好地儿,但她还是依靠此人头顶的卷毛,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我尻,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逼样子?”
“臭的像臭豆腐,肉烂的象是马蜂窝,皮肤比沙皮狗还恶心————”
“别贫了,快来帮我!”
吴献使出全身力气喊了一句。
“騨,搞得象老娘欠你一样,你先等我蕴酿一下————”
仙音盯着吴献看了会儿,就回神继续往自己的饮品里加料,一边调制还一边骂骂咧咧。
“你可别怪我之前扎你,姐可稀罕你了,但这倒楣地方太危险,人心隔肚皮,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听她的口气,似乎是对这地方有所了解。
但吴献就连喉咙里都有东西在爬,因此他只能将疑问埋在心中,没办法向她提问。
不多时仙音就调配出一红一蓝两种药剂,并将每种药剂装进两个针管里。
她先是将蓝色药剂扎进吴献的脖子里,吴献顿时感觉到,他身体里的所有虫子,都象是疯了一样要逃离他的身体,但这种逃离反而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
接着便是红色药剂,将药剂注入血管后,吴献那蜂窝一般的身体,就开始快速自我再生,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然后仙音将剩下的两支药剂,都塞进了吴献的手里。
“我只会配药,不会看病,等药效结束,你要是感觉身体里还有虫子,或者还有什么地方没长好,就给自己再扎两针。”
吴献感激的点点头,心中对这姑娘的好感提升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她,吴献可就真要葬身虫腹了。
所以吴献在脑海里,自动将她说出的脏话,翻译成正常人能接受的语言。
等到喉咙稍稍恢复了,吴献就准备和仙音聊一聊,他现在对这个地方还一头雾水呢。
啪,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吴献身后突然传来异响。
仙音的眼神变得极度惊恐:“你,你————看看你身后!”
吴献缓缓转过头,就见到了恐怖的一幕。
只见无数只手臂,从门外探入进来,有的按着门,有的抓着门框旁的墙壁,还有的在向他抓挠,而在手臂之后便是被黑雾笼罩的恐怖躯体。
这便是那圆桌上石象所化作的怪物!
并且这一次,光线良好,并且距离很近,所以吴献看清了黑雾里的脸。
这些脸大小不一,表情不定,全都积压在一起,看着令人恶心,但如果细看却能发现每张脸都五官端正眉眼帅气————
这些,全都是吴献的脸!
看到那些脸,吴献好似受到了某种精神冲击,直接到在了地上,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听到的,便是夹杂着脏话的惨叫和哀嚎————
呼!
吴献从病床上坐起。
他第一反应,便是掀开衣服看自己的肚皮,结果肚皮上没有虫子,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打量周围,这里还是那个熟悉的病房。
首先是钟表,指针已经走出了黑色的发病时区”,现在是相对安全的治疔时区。
接着他看向窗外,还是那般光怪陆离没有逻辑,此时正有两头河马在空中追逐,一只是尾巴高速的直升机式河马,一只则是在半空中留下绿色轨迹的喷气式河马————
接着吴献晃悠手臂,确认可以积蓄电能,诅梦匕首就别在腰间,他的身体也依旧强壮,房门并没有被打开过————
“呼————”
吴献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看来,我之前所经历的,的确只是噩梦而已。”
“现在看来,所谓的发病,便是让人陷入到噩梦里,在梦中遭受恐怖的折磨”
o
“但即便那只是梦,也有许多信息值得参考。”
吴献抬头看向输液架,五个药瓶都挂在架子上,其中一瓶上面写着虫”,和他在梦里看到的那瓶药剂一模一样。
“我醒来的时候,有五个药瓶正在给我输液,我在梦里则遇到了无数虫子——
”
“我想我搞懂“药”指的是什么了,应该就是这五个药瓶所代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