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材官,据说身手极好,不过几息便杀了敌人夺得了马,但冷漠也是真的冷漠,问遍了周围人,都没有与他相熟的。
过路人目送他往校场去,忍不住问同伴:“崔大善人这是晚上也要练习武艺吗?”
同伴便笑:“有本事你到他跟前去叫崔大善人。”
过路人不依:“我又不愚,我到他面前去讨打?”
“你这模样,我便挺想打你。”说到这里,同伴又道:“先我在校场看到了卢伍长,想来崔赢与他们同伍,便是去寻他伍长的吧。”
……
崔赢瞧见两个人在校场的边上坐着喝酒,走近一看,果然是他们伍的卢弦和洪漆。
这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先前卢弦的生气是故意的,便就为了躲着他在这外头喝酒。他们伍比较神奇,陈酒虽名为酒,却不喝酒,洪漆、卢弦、黄元这三个人就是酒闷子,每每抱怨起烽燧戍守时提到的第一个点就是在烽燧不让喝酒。
卢弦作为伍长几乎没怎么离开烽燧,但洪漆和黄元这两个人有没有偷偷喝就不清楚了。
他瞧了眼两个人,特意绕到后面,想吓一吓他们。
“黄元死得太突然了,我本来以为再待些年头,等到我们都缺胳膊少腿的时候就一起退伍,没想到他突然死了。”洪漆咂摸着嘴巴里的酒味:“要说他这人呢,其实也不坏,除了好色了点、懒了点抠了点、平时还喜欢贪小便宜买东西老让我帮他付钱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缺点,怎么就死了呢,我都没见着他被杀死的场面,就看到尸体的头,老觉得有些不真实。”
卢弦啧一声:“死在你跟前你就觉得踏实了。”
洪漆还是有些惆怅:“死在我跟前还可以留几句话嘛。”
卢弦摇头:“过往又不是没聊过,他遗言不就是让我们去他父母面前吹他的丰功伟绩然后一分钱不给吗?要说这人也是奇怪,天天把前妻提在嘴巴,遗言却是气他父母,也就是咱见惯生死所以宽容,不然他这种不孝的行为可是会被大家吐唾沫大骂的。”
洪漆撇撇嘴:“他也没留钱啊,都放到集市上赌完了,要不便是给了女间的娘子,他又没剩什么。”
“还有战死的抚恤呢,不过这个又不是咱们能管的,且随缘吧。”卢弦摇摇头,抬手去摸放在身旁的酒,手指在草地上摩挲一圈没摸到,以为放到了更远的地方,手指摸索着前伸——
没有!
回头一看,最后一滴酒正慢悠悠从酒罐里滴下来,落入高瘦人影的口中!
“崔赢!好啊!你小子居然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