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恩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人哪怕相貌出众未来可期,可现在也就一个普通材官,哪怕被调到骑兵营也不过小小队率,怎么配让殿下问这样的问题?
符多则是另外一个心态,殿下既然拿出了这个问题,那便是要考校这少年是否有领兵的能力,但纸上谈兵,并不代表所有,须知这世间怀才不遇者众,时运也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问题不合理。”崔赢道:“若我深入漠北,那运粮官的斥候势必难找到我,他若能找到我,那我又哪里称得上深入漠北?”
“若是你自己派斥候回去寻运粮官支援呢?”
“这不可能,咱们军营的粮食太难吃了,没多少肉,若我带兵,肯定先去抢羝族人的牛羊,他们游牧为生,那便去水草丰茂的地方,若是找不到,那就先回来,粮线拉太长没意思,还容易被对面偷,不好。”
“那要是你来不及回来就快饿死了呢?”
“哪那么容易饿死?”说到这他往天上一指——
李序顺着他的手望向天空,便见十余只鸟在空中飞过,又落向树林。
“这些都是食物。”崔赢道:“还有芥菜、苦苣,兀牧虏在草原上能活,我们又怎么不能活?”
“芥菜?苦苣?”李序皱眉。
崔赢沉默一瞬:“便是荼,我自己有自己的叫法。”
他忘了这个时代这些菜不叫这些名字了。
高恩这时适时上前,在李序旁边小声道:“是平民所食之物。”
李序恍然。
高恩退回原位,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少年郎说得没错,贫苦人家出身的人,便是泥巴草根都咽得下去,再说草原又不是荒漠,鸟鱼等还是有的。
“那这题便算你过了。”李序心底做着盘算。
他本是一时兴起,觉得就这样坐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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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奇怪,便就想考校一下,没想到对面还真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在那般夜晚里能想到夺马搅动局势的少年,确确实实不是池中之物。
“那再来一道,大军行至山谷遇伏,前后隘口被堵,敌人居高临下射箭。你的水源仅够三日,如何突围?”
说到这里,李序目露遐思之色。这还是昔年他外翁拿来考校他的问题,他还记得他那时候的回答。
他说:“设计使得敌方以为己方有援军,让外围巡逻的士兵表现得笃定,乘夜晚之机探得敌方指挥所在之处,派一支小队突袭搅乱对方军心,乘机突袭而出。”
那年他十二岁,他外翁听他说完后便笑了一声,也未曾告知他正确答案;时至今日,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却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更好的办法。
“那我有多少人?”崔赢问他。
李序微怔住:“二百骑吧。”
“敌方又有多少?”
“两千骑?”
“隘口各两千骑,还是共两千骑?”
李序本想说共两千骑,想了想,决定提高难度:“各两千骑。”
“山谷纵深多少?”说到这,不待李序回答,崔赢自发道:“纵深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