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远地方的天空,他们伍营房门正对的方向是南方,凉州是大庆最西北的州,宣威是西北边关五郡之一,也就是说从这里往南方望过去,那片极远的天空下可能就放着长安城。
长安城中的“贵人”们住的肯定不是他这样的土包包,或许他们有亭台楼阁,每日还有大鱼大肉。
他又侧过头,看向南的正对面,北方——
今年入冬实在有些早了,粮食减产,里正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兀牧虏的日子大抵也不好过;但是兀牧虏可以抢,可里正那般大的年纪,只有可能被抢。
教官曾提及边关五郡,宣威是其中之一,那这边又有多边,是否挨着兀牧虏?应当是不挨着的,他过往未曾听说过哪个县被兀牧虏抢了,只听说过扬化郡、全邯郡、黄焕郡被抢过,那么这三个郡就该在宣威郡的西方或者北方,或许是西北方也说不定。
那有这三个郡作为缓冲地带,宣威郡其实并不算太危险。
日后等他上了战场,只要西北军还在,只要拦住了兀牧虏,那里正他们就没有什么危险。
只希望这天气只是乍寒,过几日说不定还要还暖,最希望的是不要下大雪,若草原上牛羊被冻死,那战争必定会开始。
崔赢站起来,伸展了一下筋骨,像吹气球一样将嘴里的草吐掉。
他晃进了营房,打了个哈欠,只盼着今晚月明星稀,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