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们如今的分配也是暂时的,等到一月后,还会按照兵种再分一次,我希望我以后能被分配到楼船士。”王彬靠在铺上,语气带着憧憬:“江南少战,楼船士再安全不过。”
吴达听到他这话,眉头一皱:“若怕死,那还做什么募兵呢?”
王彬微挑眉梢,眼底浮现些许鄙夷:“混口饭吃而已,吴兄想高就何处?”
“若不能入选羽林,便去做那材官。”
羽林,中央禁卫军,材官,步兵,这位原是奔着中央禁卫军去的。
“好志气!”王彬夸道,又看向另外三人:“诸位兄弟呢?”
邱虬大马金刀往地上一坐:“我想进弓兵营,我猎户出身,弓兵适合我。”
“我也是猎户出身。”这时,一直一声不吭的崔赢开口了:“我也想进羽林。”
中央禁卫军什么的,一听待遇就知道最好。
“说不得我们都入选不了,最后只能做个普通的边防戍卒呢。”募兵与新卒不同,没有更卒的选择,如果入选不了特殊兵种,便只能在边境做个小小的戍卒,丁广觉得他得打破这些不知天高人群的幻想:“羽林哪是那么容易入选的,咱们宣威郡上一批士卒好像也就入选了一个,大庆十一州就没有儿郎不想做那羽林军的,咱们这种普通人家,挤破了头都进不去!”
一年居然只有一个,那确实是关系户优选了。
崔赢想了想,问道:“那除了羽林军外,哪里的待遇最好呢?”
“还能是哪?如今和兀牧虏作战的那一批骑兵,便是待遇最好的,可待遇好有什么用,有命享吗?”
“那我便去那里!”
“你不要命了!”“年岁不大,真是半点不知轻重。”
前者丁广,后者王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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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崔赢不以为意,他靠在营帐的支撑杆上,嘴皮一掀:“反正人总要死的嘛,死在战场上不也挺好。”
另外两人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那少年郎又平平淡淡道:“五年前大旱,兀牧虏南下抢了我们多少东西,如今叫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这不是该当的事儿,去做骑兵的人越多,那我们胜算便越大!”
“好!”吴达听得满脸兴奋:“崔小兄弟这样,才是我大庆男儿!”
“那我也去做那骑兵!”邱虬瓮声瓮气:“我本是扬化郡人,便是五年前大旱搬来宣威郡的,那年草原上死了不少牛羊,兀牧虏南下肆虐,逼得我家不得不离乡远走,如今看来,也该让他们尝尝离乡的滋味!”
“邱兄弟也是好志气!”吴达有些汗颜:“若非我家人要我入那羽林军,想来我也是会去做骑兵的!”
丁广和王彬几乎同时转头去看吴达。
“骑兵哪是那么好当的——”王彬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赞叹道:“不过吴兄不一样,吴兄想来家中多有门道。”
丁广附和,挪到吴达身边坐下:“吴兄可知我们这一批选拔羽林军的标准,若有消息,可否透露一二给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