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软软语气平淡,却有著质问的意思。
贺太傅额头冷汗直下,忙不迭磕头道:“长公主教训得是。”
“是臣管教不严,臣回去后定当好好教导內子。”
他心中暗恨妻子鲁莽行事,此时只能先服软。
贺夫人在旁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北软软轻笑一声,“贺太傅有此心,本宫很是欣慰。”
“难得来一趟昭华寺,这荷园景色甚美,本宫先行一步。”
说完,北软软牵著银鯤的手,直接离开。
贺太傅心里滴血,“臣,恭送长公主!”
等到北软软的背影看不见后,贺太傅直接转过身,瞬间变脸,扬手就给了贺夫人一记耳光。
“无知!”
“来人,將这悍妇给我带回府邸,重打二十大板!”
贺夫人大惊失色,连忙哀求:“夫君,虽然我有错在先,但你不能这样罚我啊!”
“二十大板,你是要我的命啊!”
“夫君,你不为我想,也得为咱们志儿著想啊。”
“我若是死了,志儿今年还如何参加秋闈?”
贺太傅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儿子,他现在就想打死贺夫人。
谁不招惹,竟然招惹长公主,简直是瞎了她的眼。
自那天在朝堂上,贺太傅与长公主爭辩一回,下朝后,平日有往来的官员,竟然开始疏远他!
身边人际关係的变化,贺太傅一清二楚。
可是,太子待他一如既往。
那代表,其它官员疏远他,都是忌惮於长公主的。
这背后,说不定还有北子慎的手笔。
贺太傅深吸一口气,这荷园的景色,他是看不下去了。
直接下令,“来人,备马车,现在就回府。”
远处的银鯤一脸不解,【就这么轻易放过吗?】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怎么会呢?”
“银鯤,不要小看京城的御史。”
就算今天的事,她不往宫里捅,御史定会在朝堂提及此事。
到时也会对贺太傅一顿批判,雍帝要如何处置,那就不是北软软能控制的。
……
果然,不出两日,朝堂上便有御史上奏弹劾贺太傅治家不严,纵妻闹事,在昭华寺对长公主不敬。
雍帝龙顏不悦,虽未对贺太傅重罚,但也斥责了一番,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贺太傅心中愤懣,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贺夫人回府后,虽然免挨二十大板,但贺太傅却把她关进家庙里,让她对著祖宗灵位懺悔。
仅跪了两天,贺夫人就病倒了。
她被下人抬回院子,请来大夫看诊,如今病得连床都下不来。
结果贺太傅下朝后,气冲冲的进了贺夫人的院子,对著床榻上的贺夫人一顿臭骂。
贺夫人越想越伤心,结果对北软软恨之入骨。
贺太傅下朝回家后所做的事,北软软一清二楚。
贺太傅如何对待贺夫人,北软软是一个外人,管不了这么多。
就算贺夫人想对她下手,北软软也无所畏惧。
一旦事发,別说贺夫人討不了好,整个贺家,都得为她愚蠢付出代价。
……
时间飞逝,转眼就来到了七月二十二日。
这一天,宫里来人,通知北软软明天去上早朝。
送走人后,北软软挑了挑眉,自她大婚后,已经有一个月了。
看来,明天雍帝会在朝堂宣布禪位旨意。
定然也会宣布辅政大臣的名单,雍帝曾说过,会定下三人。
也不知道,会是哪三位呢?
第二天,依旧天还没亮,北软软在银鯤的帮助下,穿上了朝服。
然后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下了马车后,北软软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看样子像是要下大雨。
来到金鑾殿,隨著禁鞭响起,北软软依旧站在最后面。
一点都不惹人注意,却没有哪个官员敢对北软软出言不逊。
“皇上驾到!”
雍帝坐在龙椅上,百官齐齐跪下,整齐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帝沉声道,“眾卿平身!”
等所有人都站直身体后,雍帝挥了挥手,“元宝,宣旨。”
“是,皇上。”
御前总管金元宝应了一声,双手捧著圣旨,然后朗声宣读:“朕在位二十五年,承祖宗之业,君临天下。平定江山,减免赋税。”
“今朕突患重病,精力渐衰,恐不久於人世。”
“深思国祚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