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哪一天这种利益纽带断裂或者不復存在,那么届时皇家究竟將会如何对待北家,谁知道呢?
因此,在尚有退路可选之际,北修远毫不犹豫地抉择主动引退。
黄金岛的事,他不想揽功劳。
功高震主,那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还会引圣心猜忌,得不偿失。
北软软犹豫了一下,“祖父,寧亲王是必须要跟我们一同前去西方大陆的。”
“我虽有大青长公主的册封,但水师的兵权,皇上一定不会给我。”
“此次出行,皇上也必然不会让二哥隨我们一同前去西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连谢长庚,也会镇守在瀛州。”
“去西方大陆,必然是另一个水师的提督。”
北修远闻言,会心一笑,“你是来老夫这里,特意打听另一个水师提督的信息吧。”
北软软嘿嘿一笑,“还是祖父懂我,毕竟这事我不好向外人打听,免得让人误会,好事也变坏事。”
北修远摸了摸自己的白须,轻声说道:“长河水师提督姓施,施家祖上是水兵。之后子孙后代皆在水师,可以说是水师世族。”
“现任提督,是叫施震江。年纪比你父亲还要小五岁,是个驍勇善战之人。”
“他也是唯一个,纵然脸破相了,也仍能担任提督的武將。”
“长河水师,其实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施家军。”
北软软怔了一下,“……”
施家军,这名字真的好吗?
毕竟,是皇室拿钱供养的水师,结果成了施家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旦皇家要秋后算帐,仅是施家军三个字,就能让整个施氏九族人头落地,死得不能再死。
银鯤在旁安静的吃著他的魷鱼须,完全没有参与师父和媳妇的话题。
北修远挑了挑眉,“是不是好奇,为什么会有施家军的名声传出来?”
北软软点头,“皇上如果让长河水师去西方大陆的话,主將必然会换人,会换成寧亲王。”
北修远轻笑一声,“皇家要兵权,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的。”
“你要知道,兵符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吧,师出无名。”
“明白吗?”
北软软眸光微暗,“祖父的意思是,有兵符,能发布军令。但未必能让下面的兵听令!”
“若没有兵符,师出无名,会被冠上私兵的名义。”
北修远讚赏的看了她一眼,“没错。兵权,在上位者的眼里,以兵符为重。”
“在底下人的眼里,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就听谁的。”
要不然,怎么会以武將姓氏冠名的军队呢?
董老將军在西北的时候,也有董家军呢!
纵然如此,董老將军现在不也活得滋润嘛!
所以,武將也需要懂得审时度势,別傻乎乎的把尾巴翘得比天还高。
北软软沉默了一下,“祖父的意思是,皇上有意削减施家在军中威信?”
北修远失笑,“这得看施提督,会不会迎合圣意。”
如果施震江他是个聪明的,就会顺手把兵权交给寧亲王。
以此获得整个施氏九族安稳,而不是为了一时的兵权,与皇家对著干。
北修远隨即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还不如说说,你大约几月出发,我到时要怎么与你们匯合?”
北软软想了想,“如果皇上同意了,到时我会让银鯤来接祖父。”
“祖父这段时间,还是委屈您在岛上静候圣意吧。”
北修远点头答应了,“行。”
“夜深了,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议。”
北软软起身,和银鯤一起向祖父行礼,然后退了出去,在帐篷里休息。
到了第二天,银鯤仍是一大早就去了海底,捞到了不少好东西。
这一天的午膳,是要邀请董老將军一起共用的。
毕竟,北修远离开后,岛上的一切事务,就指著董老將军一个人了。
对此,北修远和北软软这对祖孙,当然是要对董老將军友好一点,省得惹董老將军到时憋了一肚子怨气,那就不好了。
不管是去是留,还是要与身边的人交好。
一是免去麻烦,二来各自安好就成。
要不然小人在背后捅刀子,就算不是什么会死人的罪名,但绝对会膈应人。
与董老將军的交谈,面对这位老者的睿智,北软软对他的印象又有了转变。
她仍记得,董老將军当初上供神犬一事,最后那金刚却认了她为主。
如今金刚养在侯府,都是父亲代她抚养居多。
而照顾金刚的小廝,都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