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恍若未闻,指尖轻抚盏沿浮凸的缠枝莲纹,淡淡回应。
“医者悬壶济世,与庙堂市井何干?王主任若真有心,不如多教学生望闻问切。”
他说得诚恳,吴岐山在旁频频点头,白须亦随动作微微颤动。
陈子昂实在受不了林昊高高在上的样子,见有人挖苦林昊,顿时感觉有了帮手,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他踱到茶案前,居高临下盯着林昊。
“苏家承诺的千万诊金,够你这种土包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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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辈子了,自然看不上医院那点薪水。”
话语中的酸意几乎凝成实体。
会客厅骤然死寂。苏家中年人正要发作,楼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提着裙摆奔下旋梯,珍珠耳坠在颊边晃成两道银弧。
“爷爷醒了!”
众人听闻此言,再次感慨林昊真乃神医也,预判苏老爷子半小时内会醒,果不其然老爷子掐着点就醒了。
二楼室内,各种仪器还在运转着,苏老爷子靠着鹅绒软枕,枯瘦的手正轻拍孙女手背。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他脸上织就细密金网,将病容衬得竟有几分红润。
苏**将林昊指引给老人,他浑浊的眸子陡然清明。
“小友医术精湛,两次施救,老朽不胜感激!”
他已经听说了救治过程,知道林昊两施救,可以说没有林昊,也就没有他了,心中自是感激,也很庆幸有个果敢聪惠的好孙女。
林昊刚要答话,陈子昂已抢步上前,满脸堆笑。
“苏爷爷康复是乃福泽深厚,吴老专程来为您诊治,与这小子无关……”
话音未落,老爷子忽然剧烈咳嗽,显然有些情绪激动。
“陈公子不得对苏家恩人无礼!”
满室愕然。陈子昂笑容僵在脸上,精心打理的发梢垂下一绺,显得滑稽又狼狈。
苏**早看陈子昂不顺眼,只是碍于两家多有商业联系,一直留有一分薄面,见爷爷都有些生气,终是开口道。
“陈少,爷爷需要静养,还请速速离开。”
逐客令下得委婉,却让陈子昂面色由红转青。
狠狠瞪了林昊一眼,陈子昂脸色阴沉如水,欲要再说些什么,可看到苏老爷子那冷厉的眼神,缩了缩脖子,扭头离开了房间,皮鞋踩着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像是要把地砖踏碎。
管家适时推门而入,手中黑丝绒托盘上赫然是一张墨迹未干的支票,中年人取过支票双手奉上。
“家父嘱托,诊金加倍,还请林先生笑纳。吴老辛苦一趟我们也准备了一百万,其它医生每人十万。”
林昊瞳孔微缩,心中感慨。
“这苏家还真是大气,说好的千万诊金竟然还翻倍,这是得多有钱啊!”
“苏小姐还这么漂亮,要是泡上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哎呀,又想美事了,难道是被美女迷了心智,我好歹是个修士啊,怎么可能吃软饭呢,要是被鼎爷发现了,可不得又是一顿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