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拐走对立仙门大师兄(13)
    凌霰白侧首垂眸,看向那依旧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意思很明显。

    离迦珩:“……

    啧,小气!

    他将手收回,见凌霰白转身欲走,离迦珩心头一动,凝练一线神识传音过去。

    [……那个叫木笙的散修,手段阴毒,以后若再遇到,小心点。]

    声音里收敛了平日的所有戏谑与浪荡,透出难得的郑重。

    凌霰白身形一顿,侧过身,定定地注视着他。

    根根分明的睫羽在眸间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翳,令人难以辨清其间的情绪。

    离迦珩迎着他的目光,心中已准备好应对可能的质问或怀疑——毕竟他这提醒来得突兀,毫无缘由,极易引人猜忌。

    然而,预想中的诘问并未到来。

    一道言简意赅的传音,直接回响在他识海:

    [我欠你三个人情。]

    三个人情,分别对应——

    偏开的那一剑;

    免他神魂被控;

    以及最后争夺宝珠时,他顺势而为的算计。

    紧接着,凌霰白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没有这句提醒,我这一句,也不会说出口。]

    离迦珩先是怔住,而后眨了眨那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瞳孔深处似被点亮了般,漾起真实而粲然的笑意。

    [云丝路抵掉一个,你喂我的那枚七品灵丹抵掉一个,剩下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在凌霰白那张清绝的侧脸上流转,语气里糅杂了几分认真,以及某种更深层的意图。

    [我会好好想的。]

    凌霰白眼睫细微地颤动了一下,淡色的唇瓣不自觉轻抿。

    [随你。]

    说罢,月白袍袖拂动间,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浮珑天那架华光流转的云舟掠去。

    大长老的目光先是在凌霰白停留一瞬,又淡淡扫过下方的离迦珩,意味深长地捻了捻胡须。

    云舟符文次第亮起,随着一声清越的嗡鸣,遁入茫茫天际。

    离迦珩站在原地,望着云舟消失的方向,一时没有动作。

    天风拂动他墨色的发丝与破损的衣袍,颈侧被浮生留下的血痕,在明澈的阳光下,显出几分难言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的旖旎。

    九渊的长老和一众弟子们,将方才两人之间那短暂的凝视、以及离迦珩此刻这堪称“望穿秋水的姿态尽收眼底,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惊悚又荒谬的念头:

    这小子/大师兄……这模样,怎么瞧着……像是……舍不得???

    离迦珩完全没注意到同门们诡异又充斥着探究的目光。

    他下意识捻了捻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人腰肢细韧的触感,以及一缕萦绕不散、似雪似檀的冷香。

    啧。

    ……

    阴暗潮湿的地穴深处,腐朽与浓重的血腥气混杂,令人作呕。

    木笙从撕心裂肺的剧痛中醒来,只觉全身骨头都像被碾碎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痛。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回想起昏迷前那惊魂一幕——离迦珩那双猩红凶戾、充满杀意的眼睛,以及那道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的漆黑剑罡。

    为什么?

    强烈的怨恨与不解啃噬着他的心脏。

    当时大殿光线昏暗,又混乱不堪,离迦珩是如何在激战正酣时察觉到凌霰白那一瞬的不对劲,并果断朝他这个“局外人

    他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凌霰白?!

    九渊与浮珑天不是势同水火吗?

    他明明看到两人在争夺珠子时下手狠辣,链影与剑罡交错,皆是奔着命门去的!

    究竟是为什么!

    【呵。】

    就在他思绪被怨毒与不解搅成一团乱麻时,013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你还不明白吗?讨厌?那只是他吸引凌霰白的一种方式罢了。】

    【男人嘛,尤其是那种浪荡风流的,越是喜欢谁,越偏偏去招惹,他哪里是真的讨厌凌霰白?他分明是……喜欢得紧呢。】

    喜欢?

    木笙瞳孔骤缩,不愿相信。

    可他回想起离迦珩将凌霰白护在怀中的姿态……

    他死死攥紧拳头,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与被背叛感的毒火猛地窜起!

    那两个人,明明都应该是他的!

    离迦珩是他第一眼就心仪、势在必得的猎物;而凌霰白,更应该匍匐在他脚下,成为他肆意**、予取予求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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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产生那种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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