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魁身体猛地弓起,剧烈地抽搐着,却仍从齿缝间挤出染血的嘶鸣,断断续续地挑衅:
“咳……**……别忘了……‘蓝蝶’工厂……还有组织……只有老子……知道……打死我……你们……屁也……捞不着……”
他在赌,赌靳迦陌身为警察的职责和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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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他不敢为了私仇,放弃那些至关重要的情报和可能牵连更多的线索!
靳迦陌揪住他汗湿染血的衣领,将人连同审讯椅硬生生拽起来,扯到自己眼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扭曲的倒影。
靳迦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是一片焚毁一切的猩红死寂。
紧接着,另一记更加凶戾、更不留余地的拳头,重重砸在了张魁已经变形肿胀的下颌上,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张魁眼球暴突,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靳迦陌手一松,任由他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没瞥一眼地上的垃圾,转身冲出审讯室,目标明确——技术科。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极致的冷静。
对方处心积虑布下这个局,绝不会让他轻易找到阿霰。
毫无头绪的盲目追踪,只会浪费最宝贵的黄金救援时间,正中敌人下怀。
而且……
他的阿霰,从来都不是禁锢在**塔里的、完全无助的易碎品。
在那封闭脆弱的外壳之下,是曾经惊艳众人的超高智商。
阿霰……一定给他留下了线索!
靳迦陌疾冲至技术科,房门洞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凌霰白身上那股干净独特的气息。
他唇线绷得发白,自责与悔恨宛若带着毒刺的藤蔓,死死绞紧心脏。
是他的疏漏,是他没有保护好阿霰……
靳迦陌狠狠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开始一寸寸搜寻。
桌面、地面、床铺、画架……
他找得又快又细,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拂过每一个可能藏匿信息的缝隙和平面。
突然,他目光猛地一滞,定格在画架下方、靠近墙角的阴影里——
那里,静静躺着一小截断掉的红色彩铅笔芯。
阿霰……
靳迦陌胸腔一窒。
他之前给阿霰买过一套最高级的彩铅,但因为阿霰习惯用炭笔,那套彩铅几乎原封未动,被妥善收在抽屉里。
红色……在这种时候断掉……
他猛地抬头,视线投向画板,最上面是一张崭新的白纸。
他快步上前,在画架的各层隔板和抽屉里快速翻找着。
终于,在画架最底层,他找到了一张用炭笔勾勒出的图画——依旧是黑白色调,但在这片灰黑之中,有五个用鲜红彩铅重重标出的点!
似凝固的血,极其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