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居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他竟然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待了快三个小时,还丝毫不觉得漫长难熬?
靳迦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过去的人生里,几乎从未有过如此浪费时间却还甘之如饴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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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
他飞快地回了个讨好的表情包过去,目光重新落回眼前之人的身上。
凌霰白依旧沉浸其中,没有丝毫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靳迦陌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更了解他而查阅过资料——关于创伤后的解离与过度专注行为。
里面有提到:当患者处于安全的环境,并沉浸于自己擅长的,或能带来掌控感的活动中时,常会忽略外界的时间流逝,与生理需求。
这是一种深层心理的自我保护机制,通过屏蔽外界来维持内在稳定,但若不加引导,也极易导致身心过度耗竭。
“阿霰?”
他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果然,凌霰白毫无反应。
靳迦陌蹙了蹙眉,起身,走到凌霰白身侧,小心将手覆在了对方握着炭笔的手背上。
掌下的肌肤瞬间绷紧。
凌霰白眼睫剧烈一颤,整个身体显出一种不自然的僵滞,显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
但或许是这温度与气息已不算全然陌生,他紧绷的神经很快辨认出了来者,紧绷的脊线又一点点放松下来。
靳迦陌察觉到他的指节因长时间握笔而有些发僵,便就着这个姿势,用指腹细致地揉按起来。
“这手可是宝贝,要是累坏了,我以后的画像可指望谁去?”
他嗓音压得低,听起来痞气又强势,内里却是不容辩驳的关切。
揉按了片刻,感觉那僵冷稍稍化开才停下动作。
不过他并未松开手,而是就势轻轻握住,诱哄着说道:
“已经很晚了,阿霰现在应该去休息,明天再画,好不好?”
凌霰白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微蜷了一下,像是无声的**。
靳迦陌自然察觉了这小动作。
他挑眉,俯身凑近,从喉间滚出一声磁性质感的“嗯?”
这声调微微上扬,裹着点危险的意味,仿佛在说“不听话?”,可仔细听,却又含着几分宠溺。
凌霰白抿唇垂眸,松开了几分力道,任由靳迦陌将那支炭笔从他指尖轻轻抽走。
这副许不情愿却又乖乖顺从的罕见模样,顿时让靳迦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指尖眷恋地在他手背上最后摩挲了一下,才万般不舍地松开。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黏糊和不情愿。
但他也知道,再不走的话,王琳晴恐怕真要提着扫帚亲自来撵人了。